第七十一章 揭秘月一鳴的後代

後來搬出相府,極有可能亦是月一鳴對夫人和那公子的成全。那公子許是就與夫人同住私宅。月一鳴允他陪伴夫人和孩子身邊一年,而後這孩子便與他毫無瓜葛了。是懲罰,也是恩賜。

月一鳴需要後人堵住族中那些人的嘴,否則他要拿月氏的掌控權時必會有長老以此為理由阻止。

可是,月一鳴真的就能做到這個地步?他一點都不在乎自己有無子嗣?

卿如是回想起在花圃與他打鬧那日,他說想跟她要個孩子,她不願,便隨意胡謅了個理由,稱自己不願生下來的孩子跟著他姓月。

這個男人,想都不想,就說可以跟著她姓。

他不是不想要子嗣,只是他想要的那個人,不願意。那麼不要也罷。

卿如是氣息微顫,深吸了口氣,抓起茶杯狠灌入喉口,才讓好似冒煙的嗓子舒服許多。

「怎麼了?」卿母談話間剝了些花生瓜子,順勢倒在她的掌心,自己嘴裡還嚼著幾顆,「你別怕,你就算跟人珠胎暗結,月府不要你了,娘還要你。回家就是了。」

卿如是被她逗笑,「女兒只是覺得,這故事有些許動人。生了些感觸罷了。」

她們聊了會,不再談及此事。可這件事終究鬱結在心底,無法解開。卿如是一連好幾日都在想月一鳴做的那些蠢事,越想越覺得造化弄人。臨著要嫁人,皎皎見她心情鬱悶,以為她是恐婚,心裡愁壞了,便催促她出府走走。

卿如是沒有拒絕,她著實在房間裡悶了好幾日,悶得自己都覺得懨懨地難受。

她帶著皎皎去逛練武場,耍鞭子揮霍了通方覺好受些。

「人家姑娘出門逛的都是胭脂錦帛,咱家姑娘出門逛的不是兵器坊,就是練武場。」皎皎又有話要說了,「那裡都是些練武的男人,一身臭汗,姑娘也不怕燻著。奴婢幼時都是怎麼跟著姑娘熬過來的……」

她自顧自嘀咕著,停下腳步時卻沒見了卿如是的蹤影,張望了番,見她趴在花壇下邊,此時正招手,「噓……過來過來。」

皎皎勾著腰小跑過去,「姑娘,你幹嘛呀?」

卿如是用倒肘子碰她,示意她說話小聲點,「你看前邊把自己裹得跟白粽子似的那個姑娘,是不是餘小姐?」

「戴著白色帷帽那個?」皎皎虛著眼睛仔細瞅了半晌,「那都遮住臉了怎麼看嘛?但好像……是有點像。」

「她獨自出行,身邊一個丫鬟都沒有,這說明什麼?」卿如是衝她挑眉。

皎皎木訥地搖頭。

「說明有問題,很可能是去私會情郎的。」卿如是篤定道。

皎皎恍然,「哦,怪不得姑娘你以前跟著世子查案的時候,都自己出門,不喜歡帶奴婢。」

「我……?!」卿如是抬手作勢要打,最後只點著她的腦門,「我那不一樣,我自己會武功。她平日裡就嬌嬌弱弱的一姑娘,出府怎麼能不帶上丫鬟侍衛?」

「啊,那豈不是就要跟皇商那家二小姐一般了?」皎皎低聲驚呼。

「走,跟上去看看。」關於月隴西那日在國學府留給她的題,她這麼些天了都沒想通,好容易撞上正主,卿如是揣著好奇,想要一探究竟,拉著皎皎跟了上去。

索性餘小姐並不騎馬或者乘馬車,只消片刻便停在了小樓門前,四下張望一番後,稍垂著頭走了進去。有客人進,小二高聲吆喝,一吆喝,似乎還驚著了餘姝靜。

若非做賊心虛,如何會是這般反應。

卿如是蹲在門邊,示意皎皎,「你就在這看著,盯緊她,我去刑部一趟,很快就來。」

語畢,她向小樓的小廝借了一匹馬,朝著刑部飛奔而去。

月隴西正翻看檔案,卿如是跑得氣喘吁吁,進門抓起他手邊的茶灌下去。

他微訝,不等他欣然問明來因,卿如是先開口笑道,「你現在有空沒有?我請你去小樓吃飯。」

「你?請我?」月隴西合上檔案,「隨時都有。」

她牽起月隴西的手,幾乎是將他給拽出刑部大門的。

路上,趁著他騎馬的時間,卿如是向他說明了原委。

月隴西似是嘆氣般笑,「啊,我就說你怎麼可能無緣無故來找我吃飯。果然是為了別的事。」

遠遠瞧著他們乘馬回來,皎皎迎上去,「世子安好。姑娘,人還沒走呢,但是……也沒瞧見有男人進她那間房的。」

月隴西和卿如是對視一眼,前者先笑,「走罷,既然這熱鬧已經看起來了,那就坐正堂裡等著。」

三人選了視線最為開闊的位置,正對著餘姝靜所在的雅間。

小二上前來詢問,卿如是示意月隴西隨便點喜歡吃的,不料他選單都不必看,隨口就點了七八道菜。

皎皎驚呼,「好巧,都是姑娘愛吃的。世子你跟我家姑娘果真投緣。」

月隴西頷首淺笑,「好說。」

「誒,反正如今咱們都坐在這裡了,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答案了罷?」卿如是抿著茶,好奇地問。

月隴西見她抿茶,便也執杯抿著,微勾唇角,「其實很簡單。餘小姐之所以會去國學府門口找一個不知名姓的人,是因為……有人佈下了一個局,故意惹她。」

卿如是微蹙眉,「什麼局?」

月隴西凝視著她,「相思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