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先喊聲夫君來聽聽

月隴西皺眉,緊盯著他,等他解釋。

葉渠道:「她不是說了嗎,這事你們說了不算數,言外之意就是得你們父母說了才算數,她的父母她自己有底,但你這邊就不一定了,因為什麼?因為她是崇文黨啊。所以她問你,你家人都知道她是崇文黨嗎?如果都知道,且都認可,那你提親不就完事了。若是你家有人不認可,她就算答應了,你也提不了親啊。」

葉渠說得明明白白,月隴西卻仍是不敢置信,敲桌的手,微微顫抖。

他抿了抿唇,回味著卿如是說的話,又結合葉渠所言仔細分析,最後盯著葉渠,再三確認,「真的?」

「我騙你做什麼?人家姑娘臉皮薄,萬一你父母不同意,她把這事說破了讓你提親的話多沒面子。且你們本就是打著假成親的算盤去的,那假的她能直接叫你上門提親嗎?顯得她多重要似的。你要是能說服你家上門,她自然也就同意了。」葉渠說到此處,又皺眉感嘆,「不過她說的也對,她是崇文黨,你家不可能同意的。」

「原來她是這個意思……」月隴西直接忽略了他後半句話,笑意湧上,如風過境般霎時堆滿眉梢眼角,他起身,「我走了。」

葉渠瞥過他春風滿面的模樣,嗤笑一聲,「走罷,走罷。我換藥來了。」

聽及「換藥」,月隴西又轉過身來,告訴他,「你不必擔憂,我已決定將月世德除去,保證你進國學府之後絕無性命之虞。過幾日就是萬華節,他會進宮面聖,我要他有去無回。」

「死在宮裡?」葉渠惴惴不安,「屆時若陛下追究起來,查到你的頭上……」

「不會查到我頭上,我會讓陛下親自賜他死。」月隴西淡笑,「走了。過些時候,給你帶喜酒來。」

語畢,他拂袖轉身,走出採滄畔後卻不急著回國學府,反倒是往月府而去。

傍晚時進,入夜方回。

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搬回竹院。

卿如是穿著一身鬆散的素衫,反正月隴西不在,她也就無須顧及,裡面淺黃色的肚兜露出來一些,她也沒管,只撐著腦袋在書桌後寫字。

說是寫字,卻不過隨意比比劃劃,紙面被墨汁沾滿,她無心收拾,惦記著白日里和月隴西說的那番話他究竟明白了沒有,是不是說得太隱晦了?要不要再跟他解釋解釋?

可這玩意兒要怎麼解釋?卿如是狐疑地蹙緊眉,又陷入了兩難。

喬蕪早爬上榻歇著了,口渴下來喝水,見她還沒睡,便問了句,「你不困的嗎?這都深夜了。」

卿如是垂眸搖頭,看見被自己搞得一團糟的紙筆,有些心煩意亂,微嘆了口氣,「我餓了,去小廚房看看有沒有吃的。你睡罷。」

說完,她隨手拿了件外衣,推開門,正撞上把玩著摺扇往院子裡走的月隴西。

一時,兩人視線銜接,同時駐足,誰都沒有說話。

半晌,月隴西朝她走過來,視線在她半露的肚兜上週遊了下,饒有興致地勾起唇角,「晚好啊,小祖宗?」

卿如是埋頭披上衣衫,低聲問,「你怎麼回來了?」

月隴西拿摺扇敲了下她的頭,而後又摸著她的腦袋俯身湊近她,眉眼俱笑,輕聲問,「你說我怎麼回來了?」

卿如是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卻不曉得為何自己忽然想笑,「我怎麼知道。」

月隴西笑吟吟道,「我親自回來給你個驚喜,看到我,你驚不驚喜?」

「還行罷。」卿如是拉了拉衣衫,躊躇片刻,問道,「你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月隴西挑眉道,「沒有了。」頓了頓,他蹲下身來,幫卿如是系那衣衫腰部的細繩,一邊系,一邊笑道,「你走之前不是讓我好好想想麼?我絞盡腦汁,思來想去,可算是想明白了。」

卿如是心底沒由來地有點緊張,屏住呼吸等他說下一句。

結果臨著腰間的繩系完,他也沒說出下句來。

卿如是默然。

葳蕤燈火,淺溪泠泠,蟬鳴聲竟逐漸悅耳,涼風拂過他的髮梢,也兜進她的衣衫,呼吸間都是沁人的涼意。朝朝暮暮,清風與竹,若是能一直這般長久,似乎也並無不可。

她的指尖驀地被溫熱的東西包裹住。

低頭卻見是月隴西松開她腰間繫繩,牽起了她的手,緩緩抬起頭來望向她,就著半跪在地的姿勢,他微眯起眼,啞聲輕笑道,「小祖宗,你真真是要了你孫子的命了……那,既然答應了,就不得反悔。為表與我合約的誠意,你先喊一聲夫君來聽聽?」

作者有話要說:

1.葉渠神助攻!月狗內心已經把卿卿娘子夫人小祖宗喊了千八百遍!!!如願以償開心嗎!!!

2.這章字數我實在來不及了,起得太晚,不知道為啥最近好嗜睡嚶嚶嚶,明天肥一點!

3.下章!二卿:「所以我想問問你,你幫我紓解……為什麼這麼有經驗?」

西爺:「……」這不都你給我實踐過的嗎。

喬蕪送西爺香囊。二卿!該你上了!

萬華節,帶卿卿出府玩,二卿卻被陛下召入宮。

月世德讓人遞話給西爺:「我知道了她的秘密,她是妖女。我若不能活著回去,她便也要死在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