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莫名的醋意

卿如是吩咐小廝將他帶到庭院涼亭裡稍坐,她穿好鞋襪,收好桌子再去見他。

兩名小廝在庭中站著,蕭殷也站著,等了約莫半刻鐘,卿如是抱著一碟糕點來了。她從背後看見蕭殷穿著一身單薄的長衫,臨風站著,手裡還抱著一個不知裝了什麼東西的麻袋,青絲招搖。

「你怎麼不坐啊?」卿如是朝涼亭走去,示意他也過來坐下。

蕭殷站到她身邊,猶豫了下,仍是站著,問道,「蕭殷是來道謝和賠不是的,若不是為了救我,卿姑娘也不會受傷。」

「小事,我自幼習武,這點傷不過皮毛而已。」卿如是給他遞了塊糕點,「你還沒吃飯罷?先墊墊,我也還沒吃,一會兒菜來了一起吃了再走。」

蕭殷正要拒絕她遞來的糕點,她卻以為他是抱著麻袋不方便接,直接給他遞到了嘴邊,他一怔,待反應過來後,不知怎麼就已經張口咬住了。

耳梢有些發燙,他感受到了,下意識別過臉去。

細嚼慢嚥後,他將手中的東西放低了些,「卿姑娘救我一命,無以為報,思來想去,那些金銀珠寶姑娘應當不缺,若贈那些東西,也顯得我敷衍了事,沒有用心,所以做主給姑娘帶了些平日裡擺弄的小玩意,姑娘若不嫌棄這些俗物,便收下它。」

他的話聽著極有自貶之意,但偏生他的態度坦然,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

卿如是當然不會拒絕,抱過麻袋,十分好奇他會送什麼東西給她,解開繫繩一看,驚奇地問,「這是什麼?」

一團團黃油紙包裹住了裡面的東西。她拿了一個,拆開黃油紙:是畫著花臉的泥人。顏色鮮亮,神態動作栩栩如生。

「趁熱的話可以吃,若是不吃,立在那邊也不會壞。我家鄉有許多賣這東西的,扈沽倒是不常見。」蕭殷道,「我下午做了幾個,其中有一個是仿照姑娘的模樣捏的,其他便是我平日裡自己捏來玩的。都送你。」

「你做的?」卿如是訝然,笑了笑,「行走江湖,你倒是不缺手藝。」

「算不得手藝,卿姑娘不嫌棄就好。」蕭殷似乎鬆了口氣。

卿如是搖頭,「不嫌棄,我挺喜歡這些小玩意的,瞧著有趣。等會兒我要全都拆了看看哪個是我。對了,你還沒回答我,留下來用完晚膳再走罷?」

這廂話音剛落,那廂不知從何處悠悠傳來一句調侃,「趕我倒是趕得挺快,卿姑娘,你這樣令我很傷心吶。」

月隴西的聲音。隨著小廝提燈從月亮門處出來,他的面容一點點被映亮,仙姿玉容,簡直不要太妙。

蕭殷退開兩步,朝月隴西施禮,轉身低聲回道,「卿姑娘,蕭殷晚上還有別的事,就不叨擾了。告辭。」

語畢,他又朝月隴西施了一禮,「世子,草民告辭。」

禮數週全,挑不出錯。月隴西淡笑著,微睨他,極有氣度地道,「去罷,莫要耽誤了私事。」

在她旁邊落座,月隴西拿起桌上的泥人,「花色挺好看的,他有心了。」

卿如是贊同地點頭,「嗯。」

「所以才留他用晚膳?」月隴西從袖中掏出一頁摺好的黃紙,開啟來給她看,然後嗟嘆道,「你看看我給你的帶的東西可有誠意?嘖,恰好我也沒用晚膳。」

卿如是:「???」一瞬恍惚,她以為賴她面前蹭飯的人是月一鳴。那無賴得理所當然的氣質神似。

她拿起那頁黃紙,發現上面寫的是今天下午刑部對霍齊的審訊記錄。

極有意思的是,霍齊二話不說,認罪了。他交代說沈庭是他殺的,那晚假冒沈庭的人是他,次日假意路過茶坊敲門的人也是他。至於殺人動機,被筆者用一個詞概括為仇殺。

「什麼仇?」卿如是皺眉,「他這一認罪,我便愈發覺得其中有蹊蹺……你有沒有問他那根繩子是怎麼回事?還有沈庭失蹤的那兩日他在哪裡?沈庭又被關在了哪裡?問他既然是自己作案自己敲門,那為何要推遲兩日作案的時間?」

月隴西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你看,解釋案情還需要用到我。月下花前,卿姑娘不如擺上飯菜,我們邊吃邊聊?」

卿如是:「……」

勉強一下,行罷。

作者有話要說:

1.西爺:我求著你留我,你都不留我,轉臉就邀請別的男人共進晚餐,所以你的泥石流是隻針對我的嗎?:)

2.下章寫倚寒來信!斷在這裡好看點hhhhh被撞死的地痞有問題!

二卿決定買根鞭子防身!

時隔好幾章的二卿視角回憶殺:月狗逼纏著二卿教他耍鞭子,二卿失手,月狗逼慘被打2333慘案之後媳婦親手給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