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駐地,就見絕惡門所有成員統統都在,連夜叉鬼狼竟然也陪在霜飛羽的身邊。君子堂幾個人圍著一身新手打扮的安落虹,好像正急切的爭辯著什麼。
「有種你就給我刪號!」夜梵天剛剛踏出傳送門,突然一聲大吼,指著安落虹衝了過去。
我緊跟在她的身後,快步追了上去。
「你給我刪啊,有種你刪了就別再進這個遊戲!」夜梵天看上去神色激動,胸口起伏不定,兩眼通紅,彷彿只要再過一秒鐘,她就會馬上哭出來一樣,「要刪大家一起刪好了,老孃陪你一起瘋!」
說著,就見她一把抓下脖子上掛著金鍊,狠狠的砸到地上,又用力去拉戴在手腕上的手鐲。
「不要這樣!」安落虹衝破人群,一把拉住梵天,焦急的說道:「這本來就不關你的事,是我一個人的錯。」
夜梵天狠狠的推開安落虹,幾乎是用吼的說道:「你說不關我的事,那我的事也跟你沒關係。老子想刪就刪,關你屁事!反正你就是不想見到我,那我走得遠遠的,你陪你的葉子去,我又沒來煩你。」說著,又開始撕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好端端的一條長裙被她一把撕成了兩半,好在裡面還有一條無屬性的黑色短裙,不至於春光外洩。
我跟其他內人面面相覷,實在弄不懂這兩口子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見到夜梵天都是外表至上,即使是打怪的時候也十分注意自己的形象,今天怎麼搞得跟個瘋子一樣。
再看安落虹,手足無措的看著梵天的舉動,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嘴裡連聲說著對不起。眼淚都快要急出來了。
我拉過吹風他們幾人,小聲的打聽著到底生了什麼事情,大家好像都不知道,只有霜飛羽說,好像前陣子聽梵天說安落虹有個老朋友上線找他。她不方便跟他在一起。所以跑去陪著霜飛羽和鬼狼練了幾天,之後就一個人單練,也不知道後來那個白青衣是怎麼回事。
我點了點頭,大約猜到了那個所謂的老朋友應該指的是葉子那女生了。至與落虹跟葉子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暫時還不敢完全下定論。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的。要是他不喜歡夜梵天。之前在成都的時候,見到梵天跟白青衣在一起,他就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了。甚至是把葉子一個人丟在城裡,一個人跑去刪號。
幾個人正在商量著對策,就聽得那兩人的方向傳來一記響亮的耳光,回頭一看,安落虹歪著頭,半張臉紅得跟被油煎了似的。夜梵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成了一身黑衣,長長的直披散在腦後,活脫脫的一個黑寡婦的模樣。
沒等我們出聲,夜梵天就地下線了。安落虹站在原地愣了愣,緊跟著也下了線。
開啟好友面板看了看,兩人都只是下線而已。並沒有馬上刪號,眾人的懸著的心也暫時放了下來。
「搞什麼明堂嘛。」小白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是在猜測剛才那一記耳光到底打得有多重,突然小聲的問了霜飛羽一句:「夜梵天真的是女人嗎?怎麼看起來這麼嚇人。」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他這句話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分散了近三個月的絕惡門終於又因為這意外的小插曲聚到了一起,一問之下,好像最近大家都有點無所事是的感覺。君子堂
我提議道:「既然大家最近都沒事,明天有沒有空陪我去幫人做個任務?」
聽風月和天涯那口氣,任務的所在地好像是個高等級怪物區,所以多叫一點人應該沒什麼壞處。
難得我這個幫主開一次口,眾人當然舉雙手贊成。鬼狼也表示,最近萬獸山莊都在忙著收集碧雲金梭的材料,目前不會有什麼大型的集體行動,所以他也沒什麼事,可以跟我們一道前往。
說好碰面的時間跟地點,大夥又聊了一陣,各自下線休息去了。
第二天,我提前十分鐘來到跟風月約好的見面地點,只見他那邊也叫了不少幫手,其中一個竟然是八百里加急。
我奇怪的挑了挑眉,打量著這個多日不見的小夥子,眼神中竟然閃爍著以前不曾有過的自信與沉穩。看來拿到獵手代言人之後,這小子的自信心空前高漲啊,我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看他了。
見到我的到來,天涯熱情的衝我打著招呼,風月也對我介紹著他請來的這幾位。八百里雖然已經認出我是誰,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並沒有開口與我說話,估計是聽風月介紹我名叫夜劍,大約猜我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過了這麼久,這小子果然成熟多了。
「這位是無語問蒼天,之前我跟你提起過,東方的道士代言人就是他了。」風月微笑的指著一個一身黑袍的妖族道士,對我說道:「他是我大學同學,這次的任務也有他的一份。」
我上下打量著這個道士代言人,他的等級相對來說並不算太高,四十九級,跟只談風月平起平坐。一米八幾的個子,人卻非常瘦,看上去有點像根竹竿。特別是那件道袍穿在他身上晃來晃去,怪異的很。
聽到風月正介紹他,無語問蒼天抬起手輕輕的揮了揮,露出一個書卷氣很濃的笑容。不過看著袖子裡那根皮包骨頭的手臂,我不禁在想:這年頭大學生的生活條件不至於差到這種地步吧,怎麼我覺得這傢伙像是從非洲難民營裡逃出來的。
接下來的是一個名叫七月半的鬼族盜賊,竟然又是一個職業代言人。
那傢伙五短身材,也是一身黑衣。與瘦高個的無語問蒼天站到一起,顯得格外的滑稽。看上去他大約有二十七八左右。整個人身上透著股寒氣,讓人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各位,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啊。」只談風月正欲向我介紹八百里加急,忽聽得耳後傳來一個聲音,回頭一看,我微微愣了一下。
「白青衣?」
來的這人一身青衣長袍。俊朗的臉上不見著有半點笑容,聲音聽起來也略帶一點沙啞,可是卻讓人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聽出我叫出他的名字,白青衣微微愣了一下,沉聲問道:「你認識我?不過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你。」
我搖搖頭笑了笑,昨天我是見過他一面。但是他卻沒有看到躲在角落裡的我。所以不認識是理所當然的。
「我是夜梵天的朋友。」我說道。
提到梵天這個名字,白青衣微微皺了皺眉頭,但很快就釋然了。
他依舊沒有笑。只地扭頭對風月說道:「老弟,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吧?咱們快走吧,我還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