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只擔心一件事——如果系統賴我,非要讓我吃掉那片白子之後才算我贏的話,那我就真的什麼辦法都沒有了——我雖然破了白子的陣眼,但是無子可下,我還是贏不了它。君子堂
「哈哈哈哈,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葬舊人。二十年了,我足足等了二十年,今天終於有人破了我的棋陣……哈哈哈哈,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山洞深處傳來,我們所站立的棋盤在突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片平平整整的空地。一個白蒼蒼的老者不知什麼時候做到了我們對面的石榻上,面前的石桌上端端正正地擺著一張棋盤。
風月跟天涯對視一眼,眼中的興奮是不言而喻的。
而我瞪著那個老頭子猛翻白眼——這麼爛的棋局二十年沒人能破?只怕是他藏得太深,沒人能找到吧。再說了,天地才開了幾年?這老頭子盡瞎吹。
且不管那npc老頭有沒有說大話,反正棋局我是破了,剩下的就是風月的任務了吧。
甩了甩手,現地上沒啥東西可撿,先前的機關也連條縫都找不到,我也跟著兩人走上前去。
風月雙手抱著胸前,彬彬有禮地說道:「這位想必就是弈劍風老前輩了,我受白老前輩所託,來跟前輩要點東西。」
弈劍風哈哈一笑,說道:「想不到還有人記得我期魔弈劍風,你也不用前輩長前輩短的,白梅道那老傢伙既然還沒死,我就把東西還給他好了。」
說著,就見弈劍風隨手從手邊的棋盒中抓起一粒棋子,手指輕彈,那粒棋子便像長了眼睛一樣,在空中劃出一道雪白的弧線。直飛向左面的一根鐘乳石,然後橫向彈開,撞到第二根、第三根……眼見經力快要消失,棋子即將落地之時,弈劍風又立刻丟出第二枚棋子,中途的節奏把握得十分恰當。如果光用耳朵去聽,那每一次敲擊好像是踩踏在同一個鼓點上,幾乎分辨不出有任何差別。
我正豎著耳朵聽得高興,沒留意周圍的鐘乳石竟然同時朝一個方向歪倒過去,露出那些石頭後面的壁畫。
風月高興得拿出一疊白紙,還有筆墨等工具,忙不跌走到壁畫前,將上面的文字圖案原原本本地拓了下來。這當中可能還有什麼細節,我們不得而知。只不過這是他一個人地任務,也就跟我和天涯沒什麼關係。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竄上跳下。卻一點忙也幫不上。
「那邊那個小道士,我的棋局是被你破掉的吧?」我正想去看看那些壁畫上都是些什麼東西,卻聽棋魔弈劍風突然對我說話。
「啊……是的。」我回過神,想到他是在說我,不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有沒有興趣陪老夫下幾盤啊?」弈劍風笑眯眯地看著我,眼神中滿是期待。「象棋還是圍棋?」我隨口問道。反正從陣法來看。這老頭子的水平可不怎麼樣。如果下象棋的話,我搞不好還可以贏他兩盤。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說不定還給我弄出個隱藏任務來呢。
「隨便你選。」弈劍風得意的一笑,似乎對自己的棋已頗為自信。
「那就象棋吧。」我看著石榻突然間多出來一個蒲團,正擺在棋桌邊上,我老實不客氣地坐了上去,大聲說道。
「好,就下象棋。君子堂」弈劍風五指一揮。桌面上的圍棋憑空消失,換成了一張象棋棋盤,然後對我說道:「我那棋子是被你撿到了吧?拿出來吧,不然怎麼下。」
我靠!請我下棋還要我自帶棋子。
心裡罵了幾句小氣的系統。我心不甘情不願地拿出之前撿到的棋子,整整齊齊地擺到了棋桌上。弈劍風滿意地點點頭,右手食指輕敲著棋子,說道:「先拿一百兩黃金出來吧。」
「什麼?」我抬起頭,驚訝地問道。
「叫你先拿一百兩金子出來。」弈劍風很不耐煩地說道:「我棋魔跟人下棋,從來就沒有白下過。你要跟我下,總要拿點彩頭出來吧。」
天涯一聽說要開賭,立刻高興地說道:「我可不可以下注啊?這一百兩黃金我出了。就壓夜劍大哥贏。」
弈劍風斜了天涯一眼,冷冷地說道:「你要賭,除非你來跟我下。」
「啊?我不會……」天涯失望地摸了摸手,又推著我的肩膀說道:「夜劍大哥,要不我替你出這一百塊錢吧,你要是贏了,本錢還我,收入咱們對半開,要是輸了全算我的。」
我失笑了一聲,說道:「一百塊錢我還是拿得出來,也用不著你的銀子。贏了分你一半吧。」
「就是就是,要你在旁邊多事。」弈劍風呵呵地笑道:「你要是閒著沒事幹,給老子我泡杯好茶去,再弄幾碟子點心。」
「哈?」天涯摸了摸腦袋,張了半天嘴才說道:「你拿我當跑腿的啊?」
「當跑腿的也是應該的。」風月這時候已經把牆上地壁畫拓得差不多了,見我竟然跟npc下起了象棋,忍不住湊了過來。這時候聽到天涯和弈劍風的對話,他輕推了天涯一把,小聲地說道:「這肯定有任務,你就跑一趟,我在這兒等你。」
「跑……跑一趟?你說得到輕鬆。」天涯甩開風月的手,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跑一趟要多久,我知道啥時候能回來啊?」
「這……」風月這時候才想起來,這裡可不是什麼茶樓酒館,想要茶水跟點心,那就得回城。如果讓他們再一路殺上來的話,還真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了。
我一早就看到了他們的為難之處,趁那老頭子研究棋局的功夫,小聲叫過天涯,將身上帶來地點心,還有我平時候練技能泡出的茶水交易給了那小子。
「茶水點心來——了——」天涯衝風月貶了貶眼晴。誇張地叫了一聲,把我剛給他的東西擺到了桌上。
看樣子這小子還有私藏,我給他的明明是四碟,怎麼到了這兒就只有兩碟了。
弈劍風也沒說個謝字,伸手拿心就往嘴裡送,一面吃一面還不住點頭。「好吃,老子二十年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點心了。」
一局棋一下就是半個小時,弈劍風雖然號稱棋魔,但是這系統把他地棋路還是定得很低的,大約相當於象棋遊戲裡最簡單的模式,如果不是每一步棋他都要想半天,我想要贏他,根本花不了這麼長地時間。
一局下完,弈劍風乖乖地拿出一百兩黃金遞到我手上,也沒說輸了耍賴什麼的。不過他很快就擺開第二輪棋子。並將彩頭提高到了一千。
我靠!要是每一局都贏得這麼輕鬆,那我還開什麼公司啊,每天蹲這兒跟npnetbsp;不過華夏公司當然不會故意弄這麼個敗家nac在這兒送錢給玩家,第二局一開始我就感覺出來,老頭子棋路有長進了。不過在我看來嘛。也就是比菜鳥高那麼一點點,壓根就不是我地對手。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我輕輕鬆鬆又賺了一千塊。
我將五百塊分紅遞給天涯,那小子縮著手愣沒敢要。因為那老頭轉眼已擺開了第三場棋,彩頭也加到了一萬。這時候要是輸了,天涯怕我拿不出那麼多銀子附賬。雖然我說了跟他沒關係,但只要拿了分紅,到時候我問他要錢地話。他也不好意思賴掉。
這一局棋下的時間拖得很長,不但弈劍風每次都要花大把的時間去想,我也不敢輕易落子了。一萬塊,對我來說雖然並不算很大的數目。但是就這麼下棋輸了,還是非常划不來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