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戰區勝負未定,如果天涯一步走錯,說不定會連累到我周圍的黑子也成為一片死棋。風月就算度再快,也只能救得了一個人,我跟天涯總會死一個。所以,接下來的路一步也不能走錯。
「啊!有了。」我彈了一記響指,對風月他們說道:「你們在這兒等我二十分鐘,我過一會兒就上來。別亂動啊。
「你幹什麼?」風月不解地問道。
「去網上找棋錯啊。」我丟下一句話,原地下線。
開啟搜尋引擎。我飛快地瀏覽著各類圍棋網站。
從之前那局象棋來看,這裡的殘局都不是什麼高深的棋譜。所以我也沒去找什麼特殊棋譜,只挑著最基本地圍棋知積瘋狂地閱讀。
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於其死記棋譜,我還不如在最短的時間裡弄懂它到底如何分出勝負,然後再自己想想辦法。
惡補了十來分鐘。我強行將各種圍棋規則記了下來,在心裡大至有了個印象。因怕風月他們久等,所以算好二十分鐘之後,我再次戴上頭盔進入遊戲。
「怎麼樣?這是什麼棋局啊?是不是那什麼蒸籠局?」看到我上線。天涯興奮地問道。這時候我看到風月的身影也從旁邊刷了出來,顯然剛才也下線去查詢過了。
「你找得怎麼樣啊?」我笑著問道。
只談風月一臉遺憾地搖了搖頭。嘆著氣道:「我找遍了歷代出名的棋譜。都沒能找到跟這個一樣的。」
「廢話,你去找名局當然找不到了。」我站在棋盤中間,一臉得意地說道:「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很難地殘局,只不過就是一道死活題而已。」
「死活題?」天涯瞪著眼張了張嘴,有點弄不明白我再說什麼。
剛才惡補了一通圍棋知識以後,我總算明白了一點——這看似極為繁雜的棋局,只不過是由幾道死題組成地而已。黑子幾乎被白子團團圍住,看似情況危險異常,卻幾乎穩立不敗之地。條件是能夠做出兩個真眼。並將左右兩片黑棋聯接在一起,形成一條長龍。這時候,佔據了大片江山的黑子就可以毫無顧慮地殺出一條血路,將外圍的白子殲滅在棋盤中心。但是如果幾個角上的黑子通通陣亡的話,這盤棋就輸定了。
先前明明有空位,系統卻判定我所站地那片子死棋,原因就是我站錯了地方,雖然表面上還沒有任何危機,但是隻要接連再下几子,明明有氣的黑子也只有自塞棋眼,被白子圍而殺之。
好在只是殘局,要真讓我下一盤完整的圍棋的話,那我是隻輸不贏地。現在已將各種死棋型瞭然與胸,就算是現炒現賣,就這區區幾道題,我還是能夠手到擒來。
現在我所站的位置是在棋盤邊緣,左右兩邊剛好形成兩個真眼,這片黑子已經是活了。但是不遠處還有一片黑子,無論如何只能做出一個眼,在白子地重重包圍下,只有一個眼地棋怎麼都是死棋。
左右衡量了一番,我對天涯說道:「看到那兩排黑子沒有就是那裡,中間隔了兩顆白子的那兒,站到那裡去。」
「站那裡?」天涯猶豫著問道:「旁邊可是都沒有空位耶。」
「怕什麼!叫你去你就去!」我早就算好了,只要有一顆黑子將兩邊的援軍聯接到一起,那麼縱然是陣眼被填,我這裡還有足夠的氣可以補上,根本就不會有事。
天涯小聲的嘀咕了兩句,終於還是聽從我的指揮,問風月拿了飛爪,縱身跳到了我指定的地方。
「嘿嘿,真的沒事耶!」那小子愣了一會兒,鬆開飛爪高興地說道:「夜劍大哥,還真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棋壇高手呢。」
什麼棋壇高手,俺只不過是強行記憶了幾種解題手法,一切還看臨場揮。等過了今天,再叫我下這麼一局棋,只怕我就沒法子了。
現在黑棋已據大勢,左右兩片黑棋彷彿盤繞著的兩條巨龍,虎視耽耽地垂涎著當中的一片白子。只是白子先前就佔據了中心地帶地老大一片,想要一舉攻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現在只剩下風月一個人而已,也就是說我只有一步棋可以下。要是這一子下去,我贏不了這局棋,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廢了。
事後不久我才知道,這個山洞本就是給玩家破棋局用的,並不是人多就佔優勢。恰恰相反,人越多的話,遇到的棋也就會越難,象棋如此,圍棋也是如此。
有個幫派專門請了個自稱「棋壇高手」的玩家,就為了破這裡的雙棋陣。結果象棋那關,損失了近十人之後慘勝,到了圍棋這裡,那傢伙一個不小心,竟然輸了。
他輸了不要緊,那個幫派帶來的百十來號人全部被白子團團圍住,一個不剩下落入陷阱。而那名玩家,也在被幫派憤怒的幫眾殺回到零級洩憤之後,刪號退出遊戲,專心研究棋譜去了。
只有一顆子,那麼這顆子就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我站在原地,來來回回地掃視著周圍的戰局,不管是從哪一方突破,都不是一兩個子就可以下的完的。而在西北方向,依舊有一小部黑棋尚未脫困,與白子死死地糾纏在一起。
見我站了足足有近五分鐘都沒有說話,天涯著急的大聲嚷道:「夜劍大哥啊,你不是那麼厲害的嗎,怎麼想這麼久還沒想出來。我腿都要站軟了啦!」
「你急什麼,比上你那臭嘴。」站在棋盤外的只談風月見我目光不定,知道我是在思索破解之法,也不敢出聲打攪,連忙喝止住天涯的大呼小叫。可沒想到他這麼一叫,到真還讓我給想出了一條道來。
之前我只想著如何把黑棋做活,全然沒有將精力放到白子的一邊。現在看來,白棋雖說佔據了中心的大部分地區,卻也不是如鐵桶一般牢不可破。
看明白當前的情形,我昂起頭,胸有成竹地對風月說道:「你去那裡,就是那片白棋中間,有三個空格的地方。」
月看清我所指的方向,做了個明白的手勢,一腳跨入棋盤,縱身向白子腹地殺去。
我給風月指明的地方正是白子針眼所在,如果那一點被白子佔據,則形成了兩個活眼,黑白子各分天下,誰也難為不了對方。但是很可惜,這個破綻被我先現了。
風月往那兒一站,白子的陣眼被破,如果它想吃掉風月的話,會被我先一步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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