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聽了母親的話語後,略作思考便回到:「母親請放心,孩兒知道此事了。」
流雲渡客棧發生了什麼,他已很清楚了。陶殊送來的書信,相當詳細地描述了當時的情況,令裴定感到一陣後怕。
他請陶殊接應鄭衡,是想著陶殊在京畿衛很方便,卻沒有想到真的是出事了。
倘若異之再遲一些,那麼……
裴定不願意再想下去。
是以這幾日,他都在查探當時的事情。那些黑衣人是誰、逃去了哪裡、為何要殺鄭姑娘?
陶殊那邊沒有進展,他這裡也沒有訊息。
他正一籌莫展,不想官員夫人圈子已傳出了這樣的訊息,還恰好傳到了母親的耳中。
正如盧氏所擔心的一樣,此事涉及了陶殊,訊息還是從宮中傳出來,那麼就絕不尋常了。
想了想,他繼續說道:「母親,流雲渡的事,孩兒很清楚,會處理此事的,母親勿憂。」
盧氏聽了,忙朝他揮揮手,道:「你父親想必在書房,你快去找他商量!那些人說得忒難聽,若是鄭姑娘聽到了,不知道有多傷心呢!」
裴定笑了笑,恭敬地離開了,心裡卻想道:鄭姑娘肯定不會傷心的,她只會覺得可笑……
他很確定,鄭衡不會在乎譭譽之言,她若聽到了,肯定會說這些夫人是閒的。
這些夫人的確是閒的,但特意將鄭姑娘與異之作堆的人,肯定不會是因為閒。
有人將此事傳開去,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異之背後是祖父陶元慶,是京畿衛,那麼鄭姑娘呢?是永寧伯府鄭家,還有……北州寧家?
想到這,裴定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待見到父親裴光。他便稟道:「父親,鄭姑娘這一事,看來是為了京畿衛大將軍這個位置了。」
裴光撫了撫美髯,贊同道:「依我看也是。說得這麼引人矚目。最後不都是想指陶家和寧家有舊嘛。」
裴光最近在忙著為裴定謀官一事,也是剛剛才聽妻子提及鄭衡,聽了裴定的分析,他是不斷點頭。
鄭姑娘是韋君相弟子的身份,並沒有在京兆傳開去。哪裡有打眼之處?無非是被人當作筏子而已。
「是賀應棠?關外衛尚不能滿足他,現在開始想京畿衛了?」裴定雖是問出口,語氣卻很篤定。
裴光鳳目半眯,笑著道:「京畿衛這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陶黑胖現在佔了這位置,別人肯定想撬動他。鄭丫頭剛好撞上而已。」
京畿衛擁兵十萬,而且護衛帝都,從駐紮地急行軍至皇城,不過是半日時間。這個位置,不要太誘人好嗎?
裴定聽了這些話。默默不語。
就算父親與陶元慶互相看不順眼,現在好像應該先度過這個危機吧?為何父親竟有一絲幸災樂禍?
裴光略咳了咳,然後道:「將這些判斷送給陶黑胖吧,告訴他鄭丫頭是寧琚外孫女,他便知道怎麼做了。」
說完這些話,他不由得感嘆一句:「怎麼我覺著……北州寧家似成為了坑人的最佳助手?」
早前裴家攤上寧昭的書信,引出了厲平太后的暗棋,幾乎惹禍上身;現在陶家與寧家牽扯,怕是京畿衛大將軍位置會鬆一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