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然搖了搖頭,起身關門,向山下集市行去。在集市中逛了片刻,趙然在一家金記米鋪買了白米,又託掌櫃的幫忙採購菜蔬和魚肉,一共花了不到三兩。那掌櫃的答應,隨後就送上山門,趙然便施施然回了無極院。
晚飯後,趙然久等那掌櫃的送食材不到,便奈不住性子,想要下山催一催,剛到半山腰時,卻見掌櫃的慌慌張張正沿石階往上跑,被趙然一把攔住:「金掌櫃,出什麼事了?我要的東西呢?」
金掌櫃哭喪著臉道:「趙道長,不好了,本來您要的食材都準備妥當了,可夥計們剛送到山腳下,不知哪裡來了一幫潑皮……夥計們捱了一頓好打,東西也被糟蹋了……」
趙然一聽,腦子裡立刻想起了午後前來售貨的餘老闆,至於誰給了姓餘的那麼大膽子,不用問,肯定是金澤和苟二。
沉寂了一個多月,這兩個傢伙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趙然強壓怒火,向金掌櫃道:「老金你放心,夥計們有受了傷的,找藥房先生看傷,一應湯藥費我出。東西沒了不要緊,我按原價給你,不讓你擔這份損失。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這邊遇到點難處,有人刻意和我為難。我就問你一句,這生意你還願意接麼?」
金掌櫃猶豫道:「小人是個賤商,只恐幫不了道長。」
趙然笑道:「你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我心裡有數,也不會刻意難為你。不過這其中確實有些風險,你要是怕了,便回去,咱們就當沒打過交道;若是你願意出頭,今後無極院的食材,都交給你辦理。」
金掌櫃臉色數變,終於還是咬了咬牙:「趙道長,你既然這麼說,咱老金便斗膽接了就是。接下來應該如何,我都聽趙道長的吩咐。」
趙然拍了拍金掌櫃肩膀,讚了聲「好膽色」,便帶著他進了無極院,直接去淨房尋關二。
關二正在小院中乘涼,一邊摳腳丫子一邊和周懷等人打屁吹牛,見趙然過來,立馬起身,笑道:「趙兄,來得正好,過兩日休沐,我們正尋思著去石泉縣城耍子。前幾次你都說有事,這回萬萬不可推脫了!」
趙然點頭:「行,這次休沐便和大夥兒同去,一應開銷算在我身上!」
淨房和圊房眾人立馬歡呼起來。
趙然將關二拉到一邊,將事情從頭到尾分說一遍,關二立馬就急了,破口大罵兩句,就要招呼大夥兒抄傢伙。
「趙兄,你寬心就是,這兩個東西真是不開眼,上次我就想揍他們,卻被你攔住了沒動手!今日非讓他二人跪在地上磕頭求饒不可!」
「等會兒!」趙然一把將暴跳如雷的關二拽住,「事情不是那麼辦的。究竟誰在搞事,這是明擺著的,可明擺著的事,有時候卻不能挑明瞭去辦!那幫潑皮是誰的人?咱們都知道是姓餘的傢伙找的人,姓餘的傢伙肯定是受了張澤和苟二的指使,可知道歸知道,咱們沒拿住人家把柄。你這麼帶著一幫子人打上門去,事情反而鬧大了,人家到時候矢口否認,你找誰說理去?反而變成咱們的過錯了。」
關二聽了,氣呼呼道:「那你說怎麼辦?放過他們不成?」
趙然一笑:「好辦!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人家起了頭,咱們照貓畫虎,學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