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掃黑除惡行動,是有一級警探道葛拉斯先生提供的手令,為這次行動進行了官方的背書,其實這玩意挺容易拿到的,只要有新的利益在前方,過往那種黑幫輸送利益的方式,根本不足為道,市政府的大人物才不願意為了那點利益髒了自己的政治名聲。
為了這份手令,林恩還特意說去打了一下招呼。
工黨那邊也有政策上的優惠,大部分人的選擇都是等一等,瞧一瞧下城區的改造能表現出什麼樣的生產力和產品,要是說林恩搞得不好的,沒有比現行制度能有效率,就算有女伯爵的庇護,他的下場也可以說是肉眼可見的糟糕,畢竟這種變革是百分之百會得罪人的,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有照料不到的分子,可能會被利用,以各種藉口給變革者突然來一槍,罪名可多了。
就算是成功了,在這個過程中造成的傷害也是極難調和的,不管是尤里還是林恩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嗯,儲存有生力量然後轉進的準備。
正所謂,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若是存地失人,則人地皆是,林恩不是死腦筋,反正不管怎麼樣他都做好了最後一個走的準備。
被公社的白麵包、燕麥粥還有肉蛋養得非常壯實的糾察隊,不敢說一個個都是健美先生,但那種有肌肉的體魄,加上鍛鍊後的均稱身體,一下子就有了氣勢。搭配著人人盾牌棍子,這踹起門來,在下城區那叫一個利索。
說實話,他們開化清算的時候,林恩總有一種非常詭異的既視感。
搭配著幫派分子一個個如喪考妣的生動表情,小先生覺得自己此刻彷彿化身狗皮膏藥的鬼子,一臉淫笑的下鄉來搶花姑娘了。
不對不對!!!
他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容易胡思亂想,公社的糾察隊和城管大隊那叫一個根正苗紅,都是苦寒人出聲,思想上那都是有接受教育的。更不用說,此時此刻,宛如隨軍牧師一樣,逐漸進入狀態跟在糾察隊身邊的學生們,皆是群情激昂的羅列著罪狀。
三個幫派平時日為非作歹的事蹟本就不少。
比如說逼良為娼,誰家姑娘有姿色,很容易被下套搞得欠債累累,然後賣女兒。這又引出了附帶的賭博放貸,這一點的話,葉芙妮他們去泰勒河某些地段打撈上來的麻袋套白骨有話說,那些骨頭無一例外都有著多出顱骨手骨肋骨骨折的情況,可想而知還不起錢又欠了錢的人死前遭受了什麼樣的虐待。
據說打撈上來分析的時候,不少學生當場直接吐了,而女學生更是哭的稀里嘩啦,沒見過社會的醜陋驟然間將最大的惡意暴露給他們看,很容易讓人黑化。
好在做心理輔導的林恩等人,引導的都不錯,外加公社集體勞動積極向上確實是團結互助,而不是人吃人,學生們都沒有因此而變得說反人類反社會。
唯一的後遺症嘛......
大概就是此刻清算時刻來臨的時候,每一個被當成政委培養的學生都顯得很是英勇,當然了這種英勇也是自己這邊是碾壓局的緣故,不是上槍炮的戰場。
同情是奢侈品。
而恰巧這種奢侈品是學生能夠揮霍的,他們相信世界不是黑就是白的,他們相信這個世界有捷徑可以拯救一切,這些熱情如太陽的年輕人是如此的浪漫,在此刻的戰場上對著害蟲和拔除害蟲者大聲疾呼著,那些害蟲所犯下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