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雖然是因為電影,可我畢竟碰到唇了。」
「那,」謝蘭生又伸手指指,「角落那個菸屁股呢?我想想——」
不行,無論如何想不起來。
莘野輕輕笑了聲兒:「那天,因為要用池中鶴剩的藥水沖印片子,你感覺到有些委屈,在路上抽了根菸。你剛抽完公交就來了,你叫我幫你扔掉它。」
「你……」謝蘭生是真震驚了,「你還留著它幹嗎???不,不對……」這時謝蘭生髮現了一個重要問題,「你……你不會還接著抽了?!我一般會留更長的一截,不會吸到這個程度。」
「嗯。」莘野抬眸,眼神很深,從眼尾處看謝蘭生,「沒忍住。忍不住。」
「…………」第一次間接接吻嗎?
謝蘭生沒感到變態,他只覺得心疼。他鄭重地站到抽屜前,一樣一樣地看了過去,最後發現,莘野的這個習慣一直到1996年2月他們兩個在一起時才終止。在那以後,他自己跟莘野之間有意義的東西可以被光明正大地儲存了,莘野不需要再偷偷摸摸,也不需要擔心自己看到。
謝蘭生轉過身來,把自己的唇送上去。
一開始,是一下下輕輕地啄,不過很快,就變成了粘溼地吻。
他們兩個一邊吻,一邊蹭,過了會兒,謝蘭生的眼尾泛紅,問莘野:「去洗澡?」
莘野勾唇:「好。」
一刻鐘後,謝蘭生圍著浴巾走回主臥旁的衣帽間,見莘野正蓋上盒子、推上抽屜,關好櫃門。
見人過來,莘野再次把謝蘭生按在櫃子上,掐著腰,又給了個炙熱的吻。
謝蘭生再次動心了。
一吻結束,莘野抵著蘭生的額頭,嗓音暗啞地問:「蘭生,今天……自己……給我看看,行不行?」
「……」謝蘭生此時正靠著櫃子,心裡還溫溫熱熱,他望著對方模糊的眼睛,喉嚨裡忍不住道:「……啊。」
聽謝蘭生應了,莘野當即不再廢話,把謝蘭生打橫抱起。不過,他卻並未轉進主臥,而是一圈圈走下樓,把謝蘭生放在一樓小餐廳的桌子上,怕謝蘭生會覺得硌還先鋪了一個墊子,說:「在這兒。做給我看。」
「……」
謝蘭生把浴巾撩上去。
今天陽光竟然大好。金光透過乾淨的窗子直射到餐桌上面,而蘭生則坐在一個乳白色的墊子上面,好像一道被觀賞的珍貴美食。
他想了想,豁出去了,閉上眼睛,一手中指……而後加到三根手指,另一隻手則……他的手指細長白皙。
莘野呼吸有些急促,他撐著桌沿兒,目不轉睛。
過了會兒,好像不想他的寶貝感到羞恥、感到無措,莘野退後一步,彎下腰,在謝蘭生搭在桌上的腳趾甲上吻了一吻。
他的個性是強勢的,可在謝蘭生的面前,他卻願意放低姿態。
蘭生腳趾猛地一勾,人也有些受不了了,只覺身體空蕩蕩的,無比懷念某種感覺,溼著眼睛,摸著膝蓋,撇開頭去,問:「夠……夠了嗎?」
莘野低低笑了聲兒,把他自己壓了上去,輕輕抵著,誘惑著道:「說,你發浪了,說你要我。」
「……」謝蘭生忍不住縮了縮,他轉回頭,兩隻手貓兒似的,微微握著,搭在莘野的脖子上,看著莘野,說,「我愛你。」
他沒跟著說「我要你」,可是莘野卻在聽見的一剎那狂熱起來。
到最後,謝蘭生是真不行了,他再一次精疲力盡,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言不由衷地抱怨道:「禽獸。」
「行吧。」莘野也沒否則自己剛才有些狠了,他親了親對方額頭,說:「禽獸喜歡你。禽獸喜歡你24年了。兩個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