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我們要求正義!我們訴說真相!我們呼籲公平!」

「喬治·丘吉爾!」

「法律才應當決定她是否是個騙子,是否是個叛徒,是否是英國的恥辱!而不是政治家,報紙媒體,與街頭小販!」

「喬治·丘吉爾!喬治·丘吉爾!」

「她為我們而戰!她為這個國家而戰!她為所有被忽視被不公對待的英國人而戰!而我們也將為她而戰!」

「喬治·丘吉爾!喬治·丘吉爾!喬治·丘吉爾!」

「如果你拒絕支援她,拒絕承認她,拒絕她做過的一切事情,英國人,今後就再也不會有喬治·丘吉爾阻攔在企圖發動另一場毫無意義戰爭的政客與你們的孩子之間!今後就再也不會有喬治·丘吉爾阻攔在用踐踏性命換取野心財富的塞西爾·羅德斯與你們的家人之間!今後就再也不會有喬治·丘吉爾阻攔在剝奪你的投票權,發聲權,人生自由權的政府與你自己之間!如果我們現在不反抗,不抗爭,不爭取,喬治·丘吉爾為我們——為中產階級與婦女所帶來的那一絲曙光,為所有士兵,將領,還有戰區的無辜百姓曾經帶來的希望,就會永遠消逝,而我們也將再度迎來長夜!加入我們!為了你自己,為了你的孩子,為了馬爾堡公爵夫人,為了我們的英雄,為了明天!」

「喬治·丘吉爾!喬治·丘吉爾!喬治·丘吉爾!喬治·丘吉爾!」

上百個士兵的粗啞嗓門完全蓋過了獅隊的抗議聲音,他們的到來不僅壯大了隊伍,還在瞬間就吸引來了不少男性加入——梅根本料不到士兵對男人竟然有如此強大的號召力,他們對康斯薇露的認可似乎讓大多數搖擺不定的人也下定了自己的決心,似乎如果就連這些士兵們也認定了馬爾堡公爵夫人是英雄,而她是個女人這一點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大部分人——安安穩穩地待在國內,享受著由這些士兵換回來的勝利的人——也都該認同這一點。

遊行的隊伍被拉得長長的,擠在後面計程車兵自發地重複著布拉奇太太說過的話——尤其是那個在酒吧帶頭走出的高個子男人,他的嗓門最大,最富有感染力。顯然,由一個男人來說這些話的效果,遠遠好於一個女人在那歇斯底里的大吼。越來越多的人被他說服了,加入到了隊伍當中,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就如同海嘯的浪花吞沒了雨水匯成的小小溪流,在鳥籠路上,反對的遊行隊伍就已經徹底被支援康斯薇露的人群所吞沒了。有些人灰溜溜地離開了,就像聽到那女孩嚷著刺耳的「殺人兇手」時一樣,大部分都是貴族子弟;有些人識趣地閉上了嘴,轉換了立場;還有一些人仍然堅持著自己的立場,很快就被支援康斯薇露的人群推出了隊伍,潰散得像找不到蟻巢的螞蟻,不成氣候。

梅已經不在領頭的位置,越來越多加入的人將個子嬌小的她擠到了後頭。她分不清自己在哪,她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彷彿已成了洪流中的一顆小小水珠,只需要跟著人流向前緩慢挪動。她是如此激動,如此高興,她能唯一聽清楚的聲音就是自己的心跳。

等最終抵達威斯敏斯特宮前時,梅已經算不準這兒聚集了多少人,放眼看去只能看見烏央烏央各色各樣的人頭,她的嗓子啞了,她的腳上恐怕滿是水泡,裙襬也被踩爛,但她根本不在意。她舉起了手,在她前面的許多人都正這麼做著,有人舉起了打火機,有人舉起了杯子,有人舉起了帽子,有人舉起了自己的孩子,有人舉起了國旗,有人舉起了標語,有人舉起了橫幅,有人舉起了畫像——這些彷彿都代表了點什麼,跟隨著人群的吶喊一同吶喊著。

梅的手中空蕩蕩的,但她舉起的是正義,是公平,是真相,是最初的聲音,而它終於被聽見了。

注:

其實這一章可以被拆為3章的,但是為了閱讀體驗和情感連貫,合為了一章發。

都使用了「everyone」作為標題的三章,可以當做一章來看,「everyone」不僅僅是指章節中的pov角色,也指的是所有支援著伊莎貝拉的人們。

也包括你們,我親愛的讀者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