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那信使看上去風塵僕僕,衣服已看不出顏色。
許是騎馬騎的久了,以至於連行走都成問題……他走進來,完全是靠著兩名牙兵攙扶,才勉強站立。
「何時發生的事情?」
「就在前日夜間,劉虎偷襲唐子鄉。
李校尉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敗退下來。小人離開湖陽時,蒯縣令讓小人轉告太守,龐將軍已率部出擊,準備復奪唐子鄉。但蒯縣令以為,龐將軍未必能夠成功,讓小人提醒太守。」
「哦?」
曹朋聞聽,不由得一驚。
龐德要復奪唐子鄉,可是蒯正卻不看好。
短短兩句話,似乎包含了很多種含義:其一,龐德出兵,蒯正並不贊同,他是強行出擊;其二,龐德的本事,蒯正就算不清楚,但至少也有所瞭解。他至少知道,龐德是曹朋的心腹。可是卻毫不忌諱的認為,龐德可能失敗……這似乎是告訴曹朋,對手恐怕比龐德更厲害。
龐德的本事,曹朋很清楚。
一個連龐德都可能不是對手的敵人?
荊州,竟然有如此能人!
曹朋頓時愣住了…………
掰著指頭算,荊州能獨當一面的將領,似乎並不算太多。
文聘算一個,王威也不錯。
這兩個人,一個曹朋見過,另一個,則是在曹朋出發之前,鄧稷託鄧芝轉告。
不過那稷的原話,是說王威曾是他的上司,很有本事。若此人和你敵對,你要多加小小……若有可能,留他一命,算是為我還當年的知遇之恩。也就是說,鄧稷認為,王威未必是曹朋對手。可除了這兩人,還有誰?
蔡瑁張允?
那是水軍將領,陸戰是渣……
劉磐?應該不是!
他是劉表的族子,論地位,在劉虎之上,怎可能屈居劉虎之下?劉虎更不可能,有勇無謀之輩,不足掛齒。
「敵將,何人?」
「蒯縣令說,那敵將,名叫黃忠。
縣令提醒太守,黃忠年邁,卻不可小覷……·此人在熹平年間,曾為太守秦頡之心腹。太平道之亂時,張曼成百萬黃巾圍城,卻被此人衝進亂軍,險些丟了性命。黃漢升年紀雖然大了些,卻依舊悍勇。龐將軍,恐非黃忠對手。冒然出擊唐子鄉,很有可能,被此人所吧……」
顯然,這傳令官的記性很好,蒯正派他前來,想必正因為此。
只是他滔溜不絕的講述,卻未發現,曹朋已經呆愣住了,根本沒有聽到他剛才的那些言語。
黃忠!
居然是黃忠,我怎麼把他給忘記了?
黃忠是南陽人,歷史上曾追隨長沙太守韓玄。後劉備奪取荊南四郡,黃忠才投奔了劉茶……
黃忠,黃漢升!
一個老而彌堅,蜀漢五虎上將之一。
曹朋在聽到黃忠的名字之後,就再也沒有聽那信使解說。
直到牙兵呼喚他,曹朋才醒悟過來,對那信使道:「你一路奔波,想來已很累了。
來人,給他準備一個乾淨的帳篷,讓他好好歇息。告訴火頭,給他準備上好的食物……你先下去歇息,我自有主張。」
信使領命退下,曹朋在軍帳中徘徊。
「來人,命呂常見我。」
不一會兒功夫,就見呂常匆匆而來。
「子恆,可知黃忠黃漢升?」
呂常是道地的南陽人,聞聽曹朋開門見山詢問,他愣了一下,旋即道:「當然知道此人……」
「前夜,此人偷襲唐子鄉。」
「啊?」
「我也知此人之名,乃今世廉頗。
我雖令龐德前去支援湖陽,但恐怕以令明之能,未必能對付黃漢升……湖陽大戰在即,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劉表出兵,勢必會給我們帶來巨大壓力。所以,我思來想去,決定前往湖陽督戰。」
「那宛城劉備……」
「劉備暫時,無力反擊。
他糧草匿乏,只能堅守。我會把這邊的軍務,交給文長。還請子恆多多協助,務必要穩住局勢。」
呂常猶豫了一下,「既然太守已有決斷,常也不推辭。
只是,太守準備何時前往湖陽?」
「我已命人通知魏延,典滿將軍隨後便至。
待交代之後,我就會動身前往湖陽。除我本部三千兵馬之外,餘者暫交由你來統帥,往子恆多費心思。」
「常,必不負太守託付。」
呂常躬身應命。
就在這時,只聽大帳外牙兵稟報:「公子,圓德將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