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五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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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入暮夏時節,天氣變得悶熱起來。
曹朋站在育水河畔,負手而立。河岸上,光禿禿,連遮擋陽光的蔭涼都沒有。日光雖然不是特別猛烈,卻讓人感覺非常難受。河面上,沒有一點風。育水緩緩流淌,看上去有氣無力。
「公子,看著天氣,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陸瑁抬頭看了看天空,而後輕聲道:「如此悶熱,頗有暴雨之兆。我之前曾檢查過,夕陽聚那邊的水道很窄,似乎不甚通暢。若有洪水,勢必會出現決堤現象。夕陽聚西面地勢偏低,有兩千餘戶人家·…一旦決堤,後果不可想象。弄個不好,夕陽聚以西百里良田,都將被洪水淹沒。」
曹朋心裡不由得一咯噔。
「可有對策?」
「或疏通河道,或修築堤壩,或遷移百姓。
不過,疏通河道也好,修築堤壩也罷,而今都來不及,也不太合適宜。最好的辦法,就是疏散夕陽聚以西兩幹戶人家,擇地安排。待入冬進農閒之後,再組織人手,進行疏通、修繕。」
為一地太守,所要做的,不止是和劉備打仗。
曹朋還必須擔負起南陽郡的民生,這南陽郡近百萬人口,都是他曹友學的子民。兩千餘戶,就是一萬多人……聽上去,和那百萬人口似乎不成比例。但那也是曹朋的責任,無可推卸。
「除夕陽聚,還有何處有險情?」
陸瑁苦笑道:「這個還不好說,根據安閒查閱南陽郡的卷宗,自初平以後,南陽郡治下大小河流,就未曾疏通過。連年戰事,許多地方都出現了河堤殘破的情況……好在過去這些年來,倒是沒有什麼大規模災害,所以相安無事。建安二年,穰縣曾出現過一次險情,但幸虧當時穰縣令發現及時,才避免了災難。以此種情況而言,若不注意,就會有大禍事發生。」
曹朋聞聽,倒吸一口涼氣。
「文長駐紮何處?」
「魏將軍那裡,倒沒什麼危險。
他所處地勢較高,即便是發生險情,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我的意思是,文長可曾知道此事?」
「這個嘛……倒是不太清楚。」
曹朋想了想,對陸瑁說:「子璋立刻前往夕陽聚,通知文長。
讓他嚴密監視夕陽聚河道的流量,一旦出現險情,哪怕是強行疏散,也要把那兩千戶人家撤離。」
「可劉備那邊怎麼辦?」
「劉備!」
曹朋沉吟片刻後,沉聲道:「我會下令,讓圓德兵進十五里紮下營寨。
一旦劉備有異動,圓德可以迅速做出反應,牽制劉備兵馬。告訴呂常,讓他給我盯死魚梁磯的動靜。陳到這個人,聲名雖然不甚顯赫,卻不可以沒有防備。帶舞陰徵兵結束之後,我會讓羊子路在魚梁小道駐營,足矣抵住劉備的攻擊……對了,再派人通知子家,讓他在南陽真理報上,刊載文章,留意洪災出現。最好在列舉一些過往的洪災,以及災後的損失,以提醒各地留意此事……先做好準備,若太平無事最好。如果真的發生危險,也能提前預防。」南陽真理報的主要針對者,是南陽郡各地豪強。
這些人普遍具有較高的聲望,做起事情來,也相對容易一些。
曹朋安排好了此事之後,便走下河堤。
「記下,來年開春,要在沿河兩岸栽神樹木。
這被太陽曬著,實在是太過於難受……對了子璋,江東的氣候,是否比這更加惡劣?」
陸瑁笑道:「沒這麼熱,但是卻很難受。」
「嗯!」
曹朋點點頭,「回頭寫一些江東的風土人情,還有氣候狀況,山河地理,我給你刊印成書,如何?」
「啊?」
陸瑁一怔,有些反應不過來。
可旋即,他就領悟了曹朋話語中的含義。
曹操一旦統一北方,早晚要對江東用兵。所謂的風土人情,其實就是為了介紹給曹操帳下的將領,讓他們能有一個大致的瞭解。
陸瑁想了想,「這倒是不成問題。
不過單憑我一人,可能還略顯不足……我聽人說,夫人才學過人,而且又世居江夏。能否請她來幫忙呢?江東六郡,我知曉甚少,恐怕力有不逮。」
「這樣啊……」
曹朋搔搔頭,「月英恐怕未必有時間。
而且,她又不是蔡姐姐那等以才學而著稱之人,就算是寫出來,也未必會有人關注。這樣,我回頭書信一封,你派人送往潁川書院。我那丈人倒是見多識廣,足跡遍佈大江南北。有他出面編撰,也能多吸引一些眼球,引起別人的關注。嗯,待南陽穩定之後,你再陪我去一趟鹿門山。如果能將龐公請出山,說不定用處更人……就這樣,你記下來,到時候提醒我。」
「喏!」
曹朋回到南山大營,把身上的蟬衣脫下,換上了一身便裝。
在帥椅上坐下,他正準備翻看
羊衜送來的公函,卻聽大帳外一陣騷亂,緊踉著就見一名牙兵跑進來,單膝跪地,「啟稟公子,湖陽六百里加急,命人前來送信……章陵劉虎,出兵攻佔唐子鄉。」
「啊?」
曹朋嚇了一跳,呼的站起身來。
「湖陽信使何在?」
「正在帳外候著……」
「快讓他進來。」
曹朋說著話,便繞過了帥案。
與此同時,那牙兵跑出大帳,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帶著一名小校進來。
「劉虎佔領了唐子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