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隊,一列列漢軍將士,有條不紊的移動,展現出非同一般的威勢。竇蘭看得出,漢軍擺出的戰陣,是一座八門金鎖大戰。隨著號角聲響起,從八座旗門中,用處一隊隊士兵,推動沉甸甸,笨重的霹黴車,雲梯等攻城器械,在陣外
,一字排開。
漢軍,這是要攻城了!
就在時候,從漢軍陣中行出一支人馬。
為首是一輛三匹馬並轡的輕車,車上站立一個文士。看年紀,大約在三十出頭,生的儀表不凡。
劍眉,朗目,頜下長鬚。
頭然綸巾,身披鶴氅,手中還持一支鶴羽團扇。英武中,透著一股子超凡脫俗的出塵美感。他在一隊騎軍的護衛下,來到城下。在他車旁,夏侯蘭警惕相隨。
」父親,那員將,就是曹朋手下河西司馬,夏侯蘭」此人,有萬夫不擋之勇。」
竇虎如何認不得夏侯蘭?
他對夏侯蘭的模樣,可謂是畢生難忘。
「車上的人是誰?」
「不知,好像是曹朋的軍師。」
竇蘭心裡一個激靈:此人,莫非就是那曹朋的謀主,有鳳雛之稱的龐統龐士元?
觀其容貌,卻不愧鳳雛之名,果然儀表不凡。
就在竇蘭疑感的時候,城下文士開。道:「敢問城上,可是竇蘭將軍?」
「啊,正是。」
」我家公子言,午時不降,即要攻城。
今距午時,尚有一炷香的時間。公子託某代言:將軍名門之後,當知識時務者為俊傑。今天軍已至,乃大勢所趨。所謂順者生,逆者亡,還請將軍莫要自誤。」
這,是曹朋的最後通牒!
竇蘭看著那文士,半晌後一拱手,亡我紅澤乎?」
竇蘭怔怔良久,突然仰天一聲長嘆。
城樓上,紅澤兵一個個緊盯著竇蘭,等待著他最後的決斷口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漢軍立於呼號的北風中,穩如泰山,絲毫不亂。那飛龍旗,飛虎旗,飛豹旗,飛鳳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混合著那北風的呼號聲,令人感到心驚跳。
鼓聲,愈來愈急促。
這是曹朋在催促竇蘭做決定。
所有人都知道,當那戰鼓聲停止,便是漢軍發動攻擊的時候。
城頭上,一些紅澤小帥,下意識的把手放在肋下佩劍上,凝視著竇蘭,一言不發。
在這種中怪的氣氛中,竇蘭凝立良久,輕聲道:「我兒,隨我下去吧。」
竇虎連忙應了一聲,虎目圓睜,掃視城頭上眾人。手,緊握大刀,不敢有半點鬆懈。剛才城頭上的氣氛,令他感到緊張。他隱隱約約可以猜測出,那些人的意圖。雖說輸給了曹朋,可心裡還是有一股子傲氣,讓竇虎不會輕易的低下頭。
他警惕的保護著竇蘭走下城來,剛想要開口,卻見竇蘭站在城門後,整理了一下衣衫,卻義把頭髮打散,並脫下了靴子。
」笑親,您這是……」
竇虎心裡,咯噔三下。
河西塞上有一個規矩,叫做散發赤足,也就是表示歸順臣服之意。竇蘭這個舉動,難道是要……」投降嗎?其實,竇虎心裡,也知道事不可違,紅水集必然擋不住曹朋大軍,投降不過是早晚而已。可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竇虎又有些無法接受。
「我兒,此戰乃我之罪,非紅水集數幹百姓之過。
今朝廷大軍兵臨城下,曹朋三次通告,絕不會再有半刻拖起「我豈能因我,而令紅水集父老鄉親蒙難?為父會在這裡拖延一下時間,我兒當速速離開,投奔你李叔祖,請他給你一個出路。我兒,曹朋大勢已成,絕非人力可以阻攔。」
竇虎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父親……」
他聲音顫抖,略有些哽咽。
片刻後,只見竇虎一咬牙,也打散了頭髮,脫下腳上的靴子,赤足與竇蘭並立。
「父親若降了,孩兒豈能獨活。」
竇蘭愣了一下,臉上旋即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他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對城門內那些呆愣的軍卒道:「去吧,把城門開啟吧!」
午時,漢軍戰鼓聲止息。
隨著令旗招展,一聲聲號令從軍中響起。陳列在陣前的攻城器械,發出嘎吱吱聲響。
徐庶手持鶴羽團扇,凝視紅水集。
片刻後,他抬起手,剛準備下令攻擊。
卻聽夏侯蘭輕聲道:「軍師,快看……」
他舉目看去,遠處紅水集城頭上,丟下無數兵械。
緊跟著,那緊閉城門,吱紐紐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