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賈在這個時代的地位不高,頗有些受人輕視。
可這位曹友學,似乎對商人極為看重。之前在海西時,許多人以為是鄧稷的功勞。但蘇雙卻發現,海西發展最好的階段,恰恰是曹朋在海西的時候。整合商市,建立行會,通過官府和行會之間的聯合,平穩物價,產生出不可估量的作用。
蘇雙曾與好友張世平si下里說:「鄧叔孫能在海西得大治之名,多虧了曹友學給他建立的基礎。若非曹友學將兩淮商賈凝聚一處,海西必然無今日的盛況。」
曹朋離開海西之後,兩淮行會雖然依舊興盛,但是卻再也沒有大的發展。
在外人看來,海西九大行會從海西走出來,遍佈兩淮之地,已經是了不得的發展。可是在蘇雙眼裡,海西行會之所以能走出海西,恰恰是曹朋給他們打好了基礎。而曹朋走後,不管是鄧稷,還是後來的步騭,乃至於現在的闞澤……他們延續了曹朋之前的政令,但終究比不得曹朋的重視,以至於最終被侷限在徐州。
反倒是曹朋離開海西后,與陳群開設銀樓,才進一步提升了海西行會的地位。
關鍵在於曹朋!
所以當蘇雙得知曹朋過來的時候,臨時改變主意,希望能得到曹朋的認可!
在蘇雙看來,海西行會雖然發展迅速,並不是黃整那些人有本事。
同樣的環境,如果換做是他蘇雙在海西,可以在最短的時間裡,將行會的觸角延伸至江東地區,乃至荊襄九郡。
當時,他和張世平說:「黃文清、潘勇之流,皆短視之徒。
曹友學為他們創造了一個極佳的環境,可是他們卻未給曹友學任何幫助。離開了曹友學,不出十年,海西行會必然衰落。若我是黃緊密合作,為他排憂解難。唯有得曹友學的支援,商賈才可以得到更大的發展。
可惜,那些人都未能看出端倪……」
按照蘇雙的想法,行會就應該為官府服務,為官府排憂解難。
行會,不應該是於官府之外的機構,只能是官府的附庸。唯有這樣,才可以獲得官府更大的支援,獲得更大的發展。從某種程度上而言,蘇雙的這種想法,已隱隱擺脫了這個時代的官商概念,而與後世的官商,有一定程度的相似。
他希望能借此機會,與曹朋取得合作。
他需要曹朋這張保護傘,同樣的,蘇雙也知道,曹朋需要他這樣的商人來支援!
結果嘛……
不出蘇雙所料。
曹朋接納了他蘇雙。
但越是這種時候,蘇雙就越是清醒。
曹朋接納了他,但如果他不能給予曹朋足夠的幫助,那麼最終會被曹朋所拋棄。
與他而言,這萬里長征他才走出了第一步。
如果想要得到曹朋的重視,他就必須要不斷做出成績……
「蘇雙,我現在需要勞力,大批的勞力,而且現在就要,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機會來了!
蘇雙輕聲道:「公子想以最快速度獲得勞力,還需找檀柘幫忙。」
「哦?」
「據雙所知,檀柘帳下的漢奴,數量不少。」
「可是……」
「公子,檀柘乃貪鄙之人,好財貨。
昔年張世平在富平縣,有一庫藏。為的是存放貨物,便於與那些胡人進行jiāo易。張家滅亡後,他那庫藏就少有人知曉。雙願將那庫藏獻於公子,以解公子之難。
此外,檀柘開chun就要出漠北,也正是為公子所用之時。
得罪馬騰?他沒那個膽子,也不太可能大興干戈……可是,這河西有許多的部族。若公子出手,必然會引發諸多變數。但如果是檀柘出手,嘿嘿,公子只需出財貨便是,檀柘自會為公子效力。他這個時候,可不會有太多的顧慮……」
讓檀柘出兵攻打那些部落,掠奪人口。
自己只需出些財貨,便能夠獲得大量的奴隸和勞工……
曹朋不由得暗自點頭,稱讚這個計劃不差。如此一來,他不但能獲得人口,還不至於背上罵名。
「檀柘,會答應嗎?」
蘇雙不由得笑了,「公子放心,檀柘若不答應,只可能是公子給的好處不夠……不如這樣,明日一早,咱們和檀柘商議。到時候,我會設法為公子和檀柘定下jiāo易。不出一個月,必可保證,令公子暫時不需要為人口的事情,cào勞費心。」
曹朋,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之sè。
他原本就是想要蘇雙出面,沒想到這蘇雙如此識趣,甚至不需要他開口便應承下來。
而蘇雙呢?
也覺察到了曹朋眼中的讚賞之sè。
他心中同樣感到高興:至少在目前而言,曹公子已經認可了我蘇家一mén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