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子敬,原是東城長。」
對魯肅這個名字,荀衍倒是沒有太留意。
但曹朋心裡又是咯噔一下,他駭然抬起頭,向周瑜身邊的青年看去:這就是那三國第一老實人嗎?
三國演義中,魯肅魯子敬堪稱第一實誠人,屢屢被諸葛亮所欺。
後來還有一處單刀赴會的戲碼,更是把魯肅說的如小丑一般。加之演義中,周瑜沁胸狹窄,氣量甚小,多次謀害諸葛不成,最終被諸葛亮氣死。使得前世曹朋.對東吳眾將並無好感。
可是看眼前這周瑜,卻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而魯肅看上去精明強幹,一身戎裝,更透出英武氣概。
這和曹朋印象中的魯肅同瑜,好像不太一樣。但不得不說’曹朋覺得眼前這周瑜和魯肅,才是歷史中真正的周公謹和魯子敬。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
遙想公謹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插梧灰飛煙滅。
此等人物,又怎可能是小氣之人,又怎可能是那,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周郎呢?
眼見周瑜風采,目睹子敬之英武,曹朋不由得,有些恍惚起來。
而周瑜此時,則好奇詢問:‘‘方才我聽有人在此賦詩,其意清遠高潔’莫非是叔父所做嗎?’’
終於又返回了正題,張昭不免有些羞愧。
他輕聲道:‘‘非休若所做,而是休若之書幢即興。’’
如果網才那一首詩,真的是出自荀衍之手筆,張昭反倒不會如此。
你堂堂名士,讓你做賦,你弄個非主流的七言。說實話,張昭反而有了藉口,可以小小的嘲諷一下。可問題是,那闕詩章,卻是處在曹朋之手。他張昭偌大的一人,總不可能為此,而去找一個小、書童的麻煩
再者說了,那首七言的確不錯,頗有意境。
即便是張昭,也無可挑剔。
他如果硬要去找麻煩,那就下作了張昭就算是再不要臉面,也不可能去為難曹朋。
這年月的文人,品性很不錯。
當然了,偶爾會有些歪瓜裂棗的蹦出來’但總體質量,還是很不錯。
能尊為‘名,士’這個‘名’,有時候並不是單純的文化和才學。還包括了道德等各方面的綜合考究。若是道德不好,縱有才學,也未必能冠以‘名士’,之稱。至少張昭的道德並不差。
周瑜聞聽,不由得訝然。
他好奇的看了一眼曹朋’臉上頓時流露出一抹溫和笑容。
「今日與叔父在震澤重逢,確是一樁喜事。又聞好詩,公謹不免心癢,不若獻醜撫琴一曲,以應和今日之事?」
荀衍頓時笑道:‘‘常聽人說’公謹樂律無雙,今日我有耳福了!」
包括王朗在內的眾人,都紛紛點頭。
曹朋更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站在苟衍身後,默默無聲。
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他心裡有些緊張。此前’他接觸過很多人包括一些特牛之人,但總體而言.那此人大都和他沒有衝突....可眼前周瑜,卻註定了會和他成為敵人。別看他姿容俊美’笑容溫和。可是在剛才看向曹朋的那一眼中,曹朋清楚的感受到了一種壓力。
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王霸之氣嗎?
曹朋也說不清究竟是什麼原因,這心思突然間變得紛亂’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挫敗感.....
忽而,琴聲響起。
就在曹朋魂遊天外的時候,張昭已命人在湖畔擺好了一應器物。
大凡張昭荀衍這些人出遊時,都會做好完全的準備。而周瑜此次舉家從舒城遷移過來’更帶的非常齊全。
曹朋清醒過來,抬頭看去。
只見苟衍等人已圍坐在周瑜旁邊,靜靜聆聽琴聲。
周瑜的那副琴,也是用上等的桐木所造。不過琴絃頗有古怪.看上去平淡無奇’但隨著周瑜撥動琴絃,卻泛出一抹抹奇異的綠色芒影’猶如幽潭碧波之中,泛起的綠漪波紋,層層散開。
曹朋不太懂得這音律之學,可是卻也能感受到琴聲之美。
一曲畢,那琴聲縈繞不絕’令人陶醉其中。
許久之後,苟衍長出了一口氣,輕聲道:‘‘此曲,若天簌否?我曾聽人說,曲有誤,周郎顧、..今日一見’方知此言不差。哈哈哈.江東果然是人才輩出,只聞一曲,某心願足矣。’’
張昭王朗魯肅,紛紛表示贊同。
一方面’他們是稱讚周瑜的琴聲’二來則是欽佩荀衍的胸懷。
曹朋所做的七言雖然絕妙,但是和周瑜的琴技想必,終究還是輸了一籌。
荀衍雖然沒有明說,卻在言語中表示出,曹朋的七言,比之周瑜的琴技,終究是有所不如。
這.就是一種胸襟!
曹朋也不禁笑了......
又何苦在這裡自哀自怨?尺有所長’寸有所短。周瑜的琴技的確高明,除非曹朋覺得,輸了似乎也沒什麼了不得。在他想通的一剎那,這心胸和眼界,也隨之一下子變得廣了。
「此琴,莫非綠漪?」
王朗好奇的看著周瑜身邊的古琴,忍不住問道。
‘綠漪’是古之名琴。相傳漢代泡妞大師司馬相如,就是憑此琴走,而打動了卓文君。
曹朋倒也聽說過這個典故,不禁也有些好奇。
周瑜微微一笑,‘‘正是綠漪!’,
「今日先得一闕七言,又聞公謹之琴,足矣,足矣!」
荀衍哈哈大笑,站起身,見道路已經通暢’於是笑道:‘‘既如此’我們還是快些趕路,我已迫不及待’想要一睹江東英才之風采。’’
張昭恭敬起身,側身讓路。
對於苟衍,張昭此刻無比尊敬。
相比較’王朗雖然是使團的正使,但與尊衍一比,還是缺了些風範。
周瑜和魯肅也站起來,躬身送荀衍上車。
曹朋緊隨苟衍身後,突然間想起了一件事’猛然停下腳步’扭頭向魯肅看了過去。
魯肅從頭到尾’並沒有表現的太出色’其人慎言,似乎不太喜歡說話,也不太喜歡錶現自己。
但那種沉靜,與周瑜的雄姿英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突然快走幾步,到了荀衍的身邊’在荀衍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苟衍一怔,也停下來,扭頭向魯肅看過去。
「子敬?」
「...學生在。」
苟衍展顏一笑,輕聲道:「子敬好手段,一招金蟬脫殼,卻把個袁公路,玩弄於股掌之間。」
魯肅聞聽,先是露出茫然之色,但旋即....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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