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長得帥沒錯.但如果長得讓別人感到自卑.那就是大錯特錯。
說話的人,年紀大約在二十二三,身長八尺,即不是那種魁梧壯碩,也非是單薄瘦弱。有時候,形容女人常用‘多一分則胖,少一分則瘦’。這句話用在來人的身上’同樣適合。
胖瘦恰到好處,姿容更是俊美。
臉頰的曲線很柔和,沒有刀削斧劈的稜角,但是讓人覺得很舒服。
一襲青衫,罩一件月白色禪衣,長髮盤髻,覆一面方巾。步履中透著一股悠然的從容,顧盼間更顯傲然風姿。來人一齣現,令眾人頓時生出自卑的感受。苟衍等人也算得上美男子,可是和來人一比,卻明顯落了下風。和風捲衣袂,飄然若仙人,正是曹朋此時的感覺。
來人身後還跟著一個青年,也是相貌堂堂,衣著不俗。
這兩人一齣現,立刻搶了所有的風頭。
只一句話,令張昭頓時眉開眼笑。原因無他’只因這人一齣現,解決了他一樁天大的麻煩。
此次在太湖畔試探,張昭是有備而來。
本想要藉此機會,給苟衍一個下馬威’而後到了吳縣’便可以佔居上風。
哪知道,苟衍還沒有出手,苟衍的小書童就先行發難。那一闕七言,雖非時代的主流,卻頗有清遠高潔之氣。如果張昭不能夠迅速應
對出來’這一次試探’反而會讓他丟了臉面。
要知道’曹朋現在的身份,只是個書僮。
張昭不免擔心,苟衍究竟是什麼水準?
有道是盛名之下無虛士’苟衍既然有偌大的名聲,那必然是身懷絕學o
張昭,也不禁有些犯難如果想在接下來的交鋒中佔居主動,張昭就必須要給以回應。
然則張昭學問雖好,文采也重,卻不是急智之人。
東漢末年,詩詞是小道,並不為人重視。一般是在流連於秦樓楚館之地時,消遣遊戲的小玩意兒。很少有人在這方面,卻刻意鑽研。
東漢的文人,重經典而勝於詩詞。這也和當時的文化風氣有關,所以
說不得好壞。漢以後,文人開始注重詩詞文學,還是從曹丕登基之後。
所謂建安文風,正是由經典開始向文學轉變的一個過程。
至少就目前而言’共人很少去關注詩詞變化。即便是張昭’一時間也想不出好的對應文章。
「公謹’你怎會在這裡?」
張昭快步走向前’朝來人迎了過去。
苟衍一蹙眉,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而曹朋心頭則微微一動,‘公謹’?莫非是他嗎?
正猶豫間,來人已走上前。
不過,他舉手投足間,並沒有任何紈絝矜傲之色,而是恭恭敬敬朝
著荀衍.搭手一揖到地。
「小侄周瑜,見過叔父。」
荀衍一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
「周瑜?你是周伯珍之子,當年的洛陽小神童嗎?」
「叔父尚記得侄兒?」
「哈哈,我如何不記得你....想當年你滿歲時,伯珍府中設宴,你還在大兄懷中.....哈哈哈哈。」
周瑜俊面,陡然通紅。
果然是周瑜周公謹!
曹朋在一旁,偷偷打量來人,心中暗自感嘆:人道‘美周郎’果然是俊美脫俗。這副相貌若在後世,不曉得會迷倒多少女人。
周瑜之美,並非陰柔。
事實上,他臉型輪廓雖然柔和,卻頗有陽月之氣。
比起後世那些所謂的人造俊男美女,周瑜更顯自然。特別是那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貴族之氣,更是讓曹朋,感到慚愧。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這句話在後世,本是用來形容女人。
可放在周瑜的身上,似乎比用在女人身上更為恰當。
周瑜是廬江舒縣人,也是祖世豪門世家。
其堂祖父周景和叔父周忠,曾為太尉。而他的父親周異周伯珍,也出任過洛陽令一職。
聽上去,洛陽令只是個縣令。
可在當時,洛陽是大漢帝都,即便是縣令,其規格也遠高於尋常。
就好像後世的北京市市長,和鄭州市市長相比,雖然都是市長,但北京市的市長明顯高於鄭州的市長。二者的規格不一樣,洛陽令看似不高,但卻不是什麼人都能做,什麼人都能當。
此外,周瑜的叔父周尚,是丹陽太守。
黃巾之亂以後,周異被罷去官職,返回了老家,周瑜隨父親一同離開洛陽。
初平元年,也就是西元190的年,孫堅應關東諸侯之邀,出兵討伐董卓。同時,他把家從富春搬到了舒城。也就是因為這一次搬家,使得孫策和周瑜相識。兩人同年,當時都十五歲.所以便成了好友。周瑜好客,性情慷慨;孫策豪邁,為人大方。兩人形同莫逆,後來周瑜更把自家城南的宅院讓給別策一家,而且對別策更是升堂拜母,兩人遂以兄弟之禮相待。
興平二年,周瑜前往丹陽,拜見周尚。
時別堅已死,別策入歷陽。他在渡江時寫信給周瑜,周瑜便帶著人馬和糧草,迎接孫策渡江。
後又和孫策先後攻破橫江、當陽。
接著又渡江攻破秣陵,擊潰誓融薛禮,轉而攻佔湖熟、江乘.進入曲阿,還擊潰了劉缺......
這時候’孫策已初具規模。
他便對周瑜說:「以我現在的兵力,攻打吳縣和會稽,平定山越已經足夠。」
周瑜旋即便返回丹陽,畢竟他手下的兵馬,是他叔父周尚的兵馬,總不能一直跟隨孫策征討。不過,在周瑜返回丹陽之後不久,袁術便派他的堂弟袁胤,代替周尚做了丹陽太守的位子。周瑜隨著周尚返回壽春..此後,周瑜和別策之間,便減少了聯絡,不再來往。
周瑜才學出眾,即便是張昭,也為之敬佩。
不過,張昭也有些好奇,周瑜拜見過了荀衍之後’他輕聲問道:
「公謹’你怎麼在這裡?
此前我聽人說,你做了居巢長..」
「袁術,漢賊耳!我焉能從賊?」
袁術稱帝,便有了漢賊之名。
張昭聞聽,頓時喜出望外,「如此說,公謹此來’便不走了?」
「嗯!」
「那有沒有告訴伯符?」
「這個.....我途徑陽羨時,仲謀應該已經告知了。
對了,我來為你引見一下..叔父,這是侄兒的好友,名叫魯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