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設私刑

不說是嗎?他會有法子弄清楚的。

「下一個問題。」宋毅緩緩問:「你跟魏期是什麼關係?」

眼見她面上浮現茫然之色,宋毅聲音陡然嚴厲:「別告訴我魏期你也不認識。就是那沈子期!」

蘇傾似被此問鎮住,不知覺的張了張口。

不可否認,他這猝不及防的一問,是蘇傾始料未及的,著實令她驚訝了下。

「他……不過是一書生。」回過神,蘇傾迅速回道。雖不知他如何得知沈子期此人,又為何發此一問,可她直覺他語氣不善,唯恐連累無辜,便謹慎斟酌著字句:「素日里我與南麓書院的學子打交道的次數頻繁,久而久之,與那些學子就有幾分熟稔。」

宋毅笑了:「是嗎?熟稔到給你放牛,割草,劈柴,承包了你家中多半活計,甚至還熟稔到……登堂入室?」

蘇傾呆住。

宋毅只覺得一股邪火從心底騰起,焚的他理智寸寸崩塌,忍不住抬腿向前逼近一步。

「你可有……將身子給了他?說實話!」

粗重的喘息盡數灑蘇傾的面上。宋毅咬牙切齒的說著,待說到那個‘他’字,語氣又狠又戾卻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嫉,當真是恨不得能發狠的嚼碎了嚼爛了,末了再活了漱口涼茶吐出來,方能稍解心中之鬱怒。

蘇傾當即寒了臉。不由暗怒。

他這話,當真是下流無恥至極。

「宋大人,請自重。」

自重。宋毅唇齒間含著這兩字,慢慢咀嚼。

然後他就琢磨透了,這是要與他徹底劃清界限啊。

蘇傾感覺手腕一寬時,還暗鬆口氣,以為宋毅終於審完了她,肯給她鬆綁放她回去。

她抬手便要去解眼前的黑布,可沒想到她剛一動作,手腕卻驟然一緊。尚沒等她回過神來,雙手已被反剪於身後,再次被繩子牢牢綁了住。

蘇傾怒目圓睜,繼而掙扎怒問:「大人要作何?」

宋毅伸手強摟過她掙扎不休的身子,而後猛一俯身,抄過她腿彎將人打橫抱起。

「既然你不肯說,那本官便親自檢驗。」沉聲說完,宋毅便抱著人三步並作兩步至炭火上方置的鼎中,不由分說的將她給拋了進去。

蘇傾冷不防被拋入其中,連嗆了幾口溫水。

卻原來鼎中盡數是水,此刻已被下方炭火燒的溫熱。

反應過來在何處的蘇傾猛地按住鼎壁起身,邊疾咳邊急聲解釋:「沒有!我與他什麼都沒有!」

蘇傾大悔!宋毅他從來鮮廉寡恥,她悔不該按捺不住出口駁斥,從而給了他作惡的藉口。

耳畔聽見嘩啦的踏水聲,蘇傾下意識的便向後縮了身子躲避,直待後背猛地撞到堅硬的鼎壁,方知她已然退無可退。

「我說!我說!沈子期與我從來是君子之交,我們二人謹守君子之禮,從來清清白白,未曾有半分越矩!」

我們。二人。

獄牆上跳動的光火打在宋毅的臉上,落下晦暗不明的光。這一刻,他眸裡平添了幾分獰色,升起種想要將那沈子期剁成肉醬的念頭。

大概她不知,沈子期三字從她口中吐出,是那般欲語還休。

「晚了。」宋毅邊沉聲說著,邊伸手解著朝服朝她步步欺近,直至將她逼到退無可退的逼仄鼎壁邊角。

感受牢牢堵在身前的那灼燙逼人的體溫,蘇傾的身子反射性的微顫,強自鎮定的試圖勸說:「我與那沈子期真的是……」

宋毅再也聽不得那三字。朝鼎外擲了朝服後,便抬手一把撕裂了她那濡溼的囚衣。

蘇傾駭然吸氣,黑布下的雙眸頓時睜大。

「宋毅你作什麼!」

感到他灼燙的掌心開始向下游移,蘇傾的身子猛一個顫慄,而後水下的雙腿胡亂的踢向他,同時驚怒道:「身為朝中一品重臣,宋大人,你的德行與操守何在!縱使我身為囚徒,也自會有國家律法判我罪行,你又有何權利在此私設刑堂,對我肆意妄為!你……你走開!」

指責的話語未盡,她出口的話已是驚顫。

宋毅抓住水下那亂蹬的細弱雙腿纏在他腰腹間,充耳不聞她的怒叱聲,到底按照自己的心意下沉身子將她用力抵在了鼎壁上。

黑暗的刑室裡,激盪的水聲,喘/息聲,拍打聲,哭罵聲夾雜成一片,許久未歇。

「宋毅……你就是衣冠楚楚的……狗官!」

出口的怒叱換來一記重抵,蘇傾當即被激的身子後仰,急促喘息。

宋毅半眯著眸盯著身前的這具纖弱的身子,動作間,目光始終緊緊纏著不肯移開半寸,隱約帶著幾分迷離之態。

而後他猛地驚覺,貌似他竟如此放不開眼前的美色。

大概……他宋毅真的是個狗官罷。

暫停了動作,他捏了捏眉心深喘口氣,而後伏在她耳畔壓抑的問道:「最後一問題,三年前你為何要從府上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