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少年道:「這也怪不得你,沈子期獨來獨往慣了,又孤僻的很,往日里壓根不輕易與咱們搭話,哪個又能發現他的異狀?」
明宇還欲再說,夫子出口制止道:「好了不說這些,照顧子期要緊。」
大夫道:「今夜你們就在我在堂裡仔細守著他罷,一些照顧病人的要則待會與你們細說,你們千萬仔細照辦。我就在後頭院裡,期間若他有任何不妥之處,千萬來叫醒我。」
一行人謝過。
大夫囑咐完後就離開了。
蘇傾見狀覺得應沒自己什麼事了,便要告辭離去。
夫子叫住了她,懇求她是否能留到天亮,屆時待那少年退了熱再拉著他們一道回去。
說著,便遞上了一兩碎銀子,道是此間的辛苦錢。
蘇傾想想便接過,允了他所求。
臘月初,宮中迎來了喜事,宋貴妃誕下了皇嗣。
這是新皇登基後的第一位皇子,同樣也是後宮的第一位皇子,名副其實的皇長子。
後宮的形勢就開始微妙起來。
自兩月前新皇大封后宮,大吳氏是新皇髮妻,坐中宮主位自然毫無異議,宋氏得益於兄長有從龍之功,被冊封貴妃自也在意料之中,倒是小吳氏竟也被冊封為貴妃,與那宋貴妃同等階位,這就有些出乎人意料了。
吳家已有一個皇后了,再出一個貴妃……後宮影射前朝,由此不難看出新皇對吳家的偏袒之意了。
之前後宮瞧來是大小吳氏佔了優勢,可宋貴妃誕下了皇長子後,這兩方就隱約有些勢均力敵起來。
前朝的局勢也不是那般明朗的。
先帝在時,王巫黨爭持續了數十年不止,雖說隨著先帝駕崩,新皇登基,看似是王相落敗,巫相佔了上風,可朝堂是卻依舊不是巫相一黨獨領風騷。
縱是新皇有意將那王相削職降罪,可一想到匈奴王庭裡那頗受單于寵愛的閼氏,便也只能偃旗息鼓。
這也是王相的倚靠了。
他這棵大樹不倒,依靠他的獼猴便不會散,朝堂之上依舊能與巫相有一爭之力。
而黨爭,除了在國家政令上相爭外,自然還涉及私人間的種種恩怨。
不過自新皇登基起,這朝堂上除了昔日的王巫兩派之爭外,隱約還出現了游移兩派之外的中立派。
往日中立派是不成氣候的,可自打那兩江總督宋毅摻活進其中後,形勢便大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