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壞規矩

宋毅的目光倏地又轉向那湯藥碗。

滿滿的一碗湯藥,湯汁濃厚,藥味刺鼻,想必藥量是極足的。

他突然就想發火,可亦覺得這火莫名,便就壓了壓。

看向那兩奴婢,宋毅沉聲問道:「哪個醫館給開的藥?大夫是哪個?」

蘇傾這會力氣回緩了些,見那宋毅左一句右一句的詢問她的兩丫頭,遲遲沒讓人喂藥,便有些不耐了。唯恐吃晚了會有失藥性,索性就伸了手,從彩玉手中將藥碗接過,湊近唇邊就喝了起來。

宋毅就怒了。

他兩步近前,一把奪過蘇傾手裡的藥碗,然後哐啷一聲猛地擲地。

藥碗四分五裂,藥汁撒了一地。

「什麼亂七八糟的藥都敢往嘴裡送,不要命了!」他怒道。繼而轉向兩奴婢,厲聲詢問:「啞巴了嗎?爺問你們是哪個!」

早在他們大人摔碗的那剎,兩人就驚恐尤甚的跪了下來,聞言,彩玉忙顫著聲道:「大人,是府上統一採辦的,奴婢們也不知是哪家醫館哪家大夫給開的……」

宋毅冷著臉便要轉向門外叫人,蘇傾見他不依不饒的只覺得他有病,遂就出聲道:「大人,藥沒問題的,您瞧奴婢吃了近一年了,不也沒事嗎?」

宋毅掃她一眼,冷笑:「你這等愚昧無知的蠢貨,爺懶得與你多費唇舌。」

蘇傾閉了眸,告訴自己不氣。

宋毅收了目光,攏了攏外衣出了裡間,在外頭沉聲囑咐了福祿幾句。之後便又轉身回了屋。

令人將屋內地上的狼藉都拾掇好後,他便揮退了下人,轉而又上了床榻。

蘇傾睜大了眼看他,目光充斥著不可思議之色,見他如見禽/獸。

宋毅冷笑了聲:「爺若是禽/獸,剛才就一辦到底了。」說著按著她肩強行將她按在榻上躺下,然後拉過衾被給她蓋過。

「你這般睜著眼看爺,可是精氣神太好的緣故?你若當真還有力氣,不妨再替爺紓解紓解,爺可是讓你折騰的正難受著呢。」

蘇傾就別了臉,閉眼,睡覺。

但是她還是有些疑惑,他怎麼還不走。

宋毅一直側身盯著她,直待她呼吸漸漸平穩。

他本起身欲離開,剛一起身卻又有些捨不得,想了想便從了心意,重新躺了回去,又抬臂將她輕輕攬在自己懷裡。

溫香軟玉在懷,他不免有些滿足的低低喟嘆了聲。

福祿第二日清晨見到他們大人開啟屋門出來的時候,還在想著,大人昨個破例了。

按照規矩,荷香姑娘是沒資格讓大人留宿的。

尤其是主母入府前,大人留宿妾室房裡都是極壞規矩的,更何況是個沒名分的婢女那?

但轉而一想,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在督府,他們大人不就是規矩。

宋毅從屋裡出來後,福祿就趕緊上前將從採辦管事那得來的訊息一一回稟。

聽得那避子湯藥是經由宋府採辦管事的手送來的,宋毅心下一沉,隱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去打聽打聽,府城裡可有擅長婦科的醫工,多找幾個來給她看看。另外……」宋毅皺眉:「也遣人將那藥悄悄找個大夫看上一看。」

福祿一驚。大人最後這句若傳出去讓老太太知曉了,還不得傷了母子情分?不過個區區婢女罷了,如何值當大人這般?

雖是這般想,可福祿卻不敢提半個字,應了聲後就忙著人去辦了。

蘇傾醒來的時候,宋毅早就離開了。

蘇傾知道,昨個一整夜,他都留宿在她這。

他待她的態度似乎是越發的奇怪了起來。

蘇傾這般一想,便撩了一旁,畢竟她也懶得在他身上多費心思。

梳洗罷,蘇傾想起昨個沒喝兩口的湯藥,便說了句讓她們再備一份過來,沒成想她話剛出口,兩人就驚惶的跪了下來。

「姑娘,奴婢不敢……」

蘇傾詫異:「為何?他不讓?這是為何?」她覺得簡直不可思議:「不讓我吃避子湯?那我若真是有了……難道讓我打掉?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之事,他要這般磋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