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收了禮

這日清早,宋毅照常打著赤膊在練武場內練武。

此時一守門護衛匆匆而來,見他們大人正在打拳自然不敢驚擾,只小心的在福祿的耳旁小聲的嘀咕幾句。

福祿皺了眉,覺得這豫州的官員有些不識趣了。

卻也沒急著讓那護衛去趕人,只讓他在此間待著,待問過大人的意思再說。

最後一招收了勢,宋毅緩緩吐口濁氣,然後往練武臺下走來。

福祿趕忙上去遞了巾帕。

宋毅邊擦著臉上的汗,邊問:「是有何事?」

福祿忙將豫州官眷攜重禮請求拜見荷香姑娘的事,一一道來。

宋毅擦汗的動作停了下,片刻後又抓著巾帕擦了擦脖頸和赤膊,然後扔給了福祿。

福祿忙接過。見大人一言不發的往外走,便跟了上去,小聲建議道:「大人,可需要奴才著人去打發了去?」

「不必。」宋毅道:「讓人直接將她們帶過去。」

福祿驚愕的張了張嘴。下一刻就應了聲,忙令那守門護衛去開啟後門,再領著人到荷香姑娘院裡。

蘇傾正在院裡散步,冷不丁聽得院門處傳來些動靜,疑惑的抬眼看去,正見到府裡護衛帶著一行人往她院裡走來。最前些的是兩個穿著綾羅綢緞的貴婦人,後面跟著些下人,抬著兩個大木箱子,瞧著他們走的挺吃力,應該裡面物件挺重。

兩貴婦人進了院裡,一打眼就見著了在院裡站著的蘇傾。兩人都是大戶人家出身,眼睛自然毒辣,瞧那院裡姑娘那身價不菲的一身穿戴,心下自然就猜著,面前這位應是正主無疑。

沒敢再往裡走,大梅氏堆著笑看向蘇傾,親切又討好:「不知您可是督憲大人府上的荷香姑娘?」

蘇傾狐疑的看她:「我是。不知您是……」

大梅氏小心道:「我是豫州知府的家眷,梅氏。」

蘇傾更是糊塗了,豫州知府的家眷來做什麼。

大梅氏見她自報了家門後,她那廂沒有立刻翻臉趕人,不由暗下鬆了口氣。見那廂面露疑惑之色,便笑道:「旁邊的是我妹妹小梅氏。夫人可能不認識也未聽過我們姊妹二人,可我們卻久仰姑娘大名,便想結識一二。今日一見,姑娘果如傳言般風采卓然,我……」

「今日來,你們究竟是為何事,直說便是。」蘇傾道。

福祿將蘇傾院裡的事回稟了他們大人。

宋毅從卷宗裡抬起眼,微詫道:「竟讓她們二人進屋了?」

「是的爺,剛開始那大梅氏道明來意後,荷香姑娘面上似有些慍色,不等那大梅氏繼續說完,就下了送客令。那小梅氏自以為姑娘是因著她主簿夫君的緣故才遷怒,不由的又是表歉意又是懇求的,希望姑娘網開一面。荷香姑娘就狐疑的問了一嘴,便就知道了那小梅氏的夫君便是曾與她有過齟齬的主簿。」

說到這,福祿也覺得有些奇怪:「荷香姑娘便冷了臉色,卻也只冷冷與那小梅氏說過兩句話後,就沒再趕人走,奴才也著實費解。」

「她與小梅氏說了什麼?」

福祿趕緊回道:「貌似是那小梅氏先說是要補償荷香姑娘,還說只要姑娘肯替豫州知府說情,便是姑娘要什麼補償她們都竭盡全力滿足。然後荷香姑娘就冷笑了說了句,她想要的怕她們給不起,之後又似乎說了句什麼。因著姑娘說的聲輕又快,那些個下人也沒聽清,只見著姑娘說完後冷冷的看了那小梅氏一會,再就讓她們二人進屋了。」

宋毅沉吟了會,又問:「進屋後她們說了什麼,可有聽清?」

福祿為難道:「因為荷香姑娘一進屋就屏退了下人,她們在裡頭說話聲音小,也就沒人聽到裡頭究竟說了什麼。只是大小梅氏二人離開時,將兩大箱重禮都留了下來,姑娘,也收了。」

宋毅本還琢磨著她們究竟在裡頭說了什麼,冷不丁聽到福祿說她收了那重禮,不由訝異的挑了眉。

然後他就笑了。

「爺本還想著,她這般難開竅的木疙瘩,若要她這廂領略這富貴權勢滋味,還有的時間教,沒成想這回就轉了性開竅了?」

福祿聽著這話,不免就覺得有些怪怪的,難道世人對富貴權勢的追求,不是與生俱來的?哪個又捨得抗拒?可轉而又想到那廂之前三番幾次要逃離督府的舉動,他就不免有些訕訕,貌似那廂在這方面還真是遲鈍了些。

擱下了卷宗,宋毅起身往外走去,穩健的步伐中隱約帶了些鬆快:「走,爺倒要看看,豫州知府是拿了什麼過來贖他的命。」

兩個紅木大箱子,一箱是珍貴的首飾頭面綾羅綢緞,另外一箱則是上了年頭的人參鹿茸等藥材。

宋毅大概翻看了下玉匣子裡的兩支人參,又隨意掃了眼其他藥材,大小,成色,年頭上來看,勉強也算上等,只是談不上稀有。

「誠意也算是一般。」

蘇傾坐在案前低眸剝著瓜子,聞聲頭也未抬。

宋毅隨手將玉匣子遞給福祿,又掃了眼另外箱子裡的珠寶首飾等物,然後轉身到蘇傾的對面坐下,斂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