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可是錯

胡馬庸摸摸那手兒,撫撫那臉兒,再按按那肩兒……簡直控制不住發出滿意的喟嘆。這小手也軟,臉蛋也嫩,人小小的弱弱的,又細皮嫩肉的,更難得的是又乖乖的,當真是令他再喜歡不過了。

怪不得能討得宋制憲歡心,這般又嬌又軟又乖巧的嬌嬌兒,換做誰也捨不得撩開手去。

胡馬庸狂嚥著唾沫,抓著她襟扣一把擰開最靠領口的那顆,待隱約見著領口處透出的稠色中衣,不由兩眼放光,呼吸都不由急促的兩分,兩隻肥厚的手掌暗自互動搓著,頗有幾分蠢蠢欲動……

「胡大人,原來你在這處,倒令本官一頓好找。」

恰在此時,一道渾厚的聲音突兀的插了進來,伴著來人爽朗的笑聲,以及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正由遠及近朝著他這方位而來,令此刻正色授魂的胡馬庸悚然一驚。

幾乎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胡馬庸就嗖的下將手給縮了回來,無意識的往自己身上使勁蹭了兩下。同時又慌亂的掃過自己周身,見大概還是穿戴齊整的,這方趕緊扶正了自己的官帽。

擦了把額上無端冒出的虛汗,胡馬庸略有心虛的將身子轉過面對來人,臃腫的臉盤努力堆著笑,臉上的肥肉也跟著顫了幾顫。

「是制憲大人啊。可是找下官,是找下官有何要事?」

宋毅跨步而來,不過頃刻功夫就已至近前。

此刻那昏暗簷角處,之前被堵在角落裡的人正抬手默默繫著衣襟釦子,待繫好了就不聲不響的跪於一旁恭謹的行禮。再細看開來,只見那素白的臉龐一派平靜無波,彷彿剛才之事不過是喝了杯清茶般輕巧,微不足道。

宋毅看向胡馬庸笑道:「倒也算不上什麼要事。」說著抬眼望周圍一掃,挑眉略有詫異道:「哦?胡大人這是走岔道了?打這後院去議事廳豈不繞了遠路?」

胡馬庸僵了下,而後有些尷尬的笑道:「這竟是……大人後院啊。下官慚愧,實在是制憲大人的督府太過宏闊,下官犯了迷糊,也不知怎的就……走了岔道。無意冒犯了大人,還望您這廂勿怪。」

宋毅抬手笑著:「胡大人不必自責。說來倒是本官慚愧,是府上教匯出來的奴婢蠢笨無知,給貴客指錯了路。」說著,他面上笑意收斂了幾分,微偏過臉淡聲喚道:「福祿。」

福祿躬著身趨前半步。

「將此蠢婢帶下去。」宋毅道,「杖十。」

福祿一驚。

胡馬庸一驚。

宋毅笑道:「胡大人,這邊請。有關三日後交接的一干事宜,咱們邊走邊談。」

直待一行人走得遠了,福祿方呼了口氣,可繼而想起他們爺的吩咐,又有些為難起來。

看著那簷角下緩緩起身的人,福祿頭痛起來,因為他著實有些琢磨不透他們爺剛才的意思,是那麼隨口一提,還是真的……

蘇傾起了身後,見那福祿立那遲遲不動,也摸不準是要帶她去哪,遂就遲疑的問了聲:「這會可是要去刑堂?」

聞言,福祿到底沒忍住猛地抬頭往她那方向看了眼,但瞧著她那廂神情,頗有些漠然的好像杖責的不是她,而是與她不相干的人一般,便有些無力的垂了頭。

「還是回您自個院子罷。」福祿嘆氣。

二人進了院子後,院裡的一干奴僕自是驚慌失措,彩玉彩霞二人尤甚。她們很想知道剛才姑娘可有被那官員給……染指了去,可待見了福祿管家立在院裡,跟她們姑娘隔了三兩步遠近側對著,皺著眉一臉嚴肅的模樣,哪裡還敢多半句嘴,只能忍著心底懼意惶惶瑟瑟的站那。

福祿此刻頗有些為難,對這荷香姑娘,到底是依令杖打還是暫且按過這茬?

思來想去,他一咬牙便喚去刑堂拿杖棍來,無論如何,他們爺的命令不能違背。

聽到去刑堂請杖棍,院裡奴僕全都差點沒嚇暈過去。

彩玉亦嚇得腿腳發軟,下意識的就往她們姑娘那看去,可待見了姑娘一副神色平靜的模樣,不知怎的,惶恐的心竟也漸漸平緩了下來。

「荷香姑娘。」福祿到底沒忍住問她:「您可知此廂杖責,是因著何故?」

那廂沉默了好一會。福祿以為她不欲作答,剛還想再說一番,卻冷不丁聽到那廂清清淡淡的聲音。

「可能大人覺得奴婢蠢鈍,未能伺候好貴客罷。」

福祿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他萬分慶幸此刻他們爺不在這,否則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了。

緩了好長一會,他方能再起鼓起勇氣,再次抬頭看著那廂鄭重道:「荷香姑娘,說句冒犯您的話,今個您這廂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不應該了。大人是何等人物,何等脾性,難道您跟了大人這麼長時間,就真的一概不知?您可知您今個這一遭,不單是傷了大人的顏面,更是傷了大人待您的情分。」

蘇傾轉過臉看向院內的那株紅柳,沒有回應。

福祿有些失望。

這時,請杖棍的小廝氣喘吁吁的回來。

福祿接過通體發黑的杖棍,吩咐院內小廝去搬來長椅。

蘇傾朝長椅的方向邁了一步,正在此時她手臂突然被人從身後牢牢扯住,同一時間另一側的一人影飛快的撲到長椅上。

驚詫了下後蘇傾迅速反應過來。皺眉低斥道:「彩玉你回來。」原來撲到長椅上的是彩玉,竟是想要代她受過。

彩玉搖了搖頭,伏在長椅上死命咬著牙,不讓自己抖得太過厲害。

蘇傾欲上前,卻被彩霞牢牢攥住。

福祿這一刻亦有遲疑。

彩玉顫聲道:「福管家,奴婢有罪,都是奴婢蠢鈍沒攔著姑娘,要打就打奴婢一個罷。」

「彩玉!彩霞你鬆開。」蘇傾使勁掙開,皺著眉上前就要將彩玉扯起來。

福祿僅一個瞬間便想明白了,此廂是最好選擇。

得了聲得罪了,便使了眼色令兩個婆子將她拉開,之後擼了袖子,握著杖棍不由分說的衝著彩玉的背部臀部杖打了起來。

蘇傾收緊了拳頭,臉色十分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