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瘋了罷

當那姓宋的是什麼好脾性不成?當年在京城的諢名,哪個也不是沒聽過。更何況如今他們可是在人家三畝地盤上,沒見著他這堂堂未來國舅爺都斂著收著,讓他三分?這蠢貨幹了蠢事還不自知,就等著吃那廂的大斧頭棒子罷。

翌日,當胡馬庸再次咂摸嘴離開時,王永繼又接著勾他:「大人,小奴婢瞧著雖不是國色天香的,可小腰可細溜溜的,光眼看著就令人心癢,更何況……」王永繼這次沒將話說全,可未盡的意思卻格外令人心猿意馬的瞎想起來。

胡馬庸面上有微動之意。

再一日,王永繼感慨道:「想那宋制憲當年在紫禁城裡,也是過盡千帆的浪蕩公子哥,如今竟是偏偏對個小小奴婢愛不釋手。聽說可是有大半年光景了,竟是也沒膩,也不知這奴婢榻上可有什麼過人之處。」

胡馬庸臉上一下就浮現盪漾之色。

王永繼心下哂笑,他之所以能搭上胡馬庸這條線,便深諳其所好。國色天香的美人固然能令這胡大人心動,可最令那廂心癢難耐的,那就是別家婦了。

只怕這廂已經控制不住的去想宋制憲寵幸此婢的場景,心裡頭也只怕快要忍耐不住了。

這日,蘇傾從府外回來,剛由彩玉扶著下了馬車,卻在此時一陣腳步聲打遠處傳來。下意識抬眼看去,便見兩個著藏藍色官袍的官員正朝她院子的方向走來,打頭的官員是個留著八字鬍鬚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略後一步的官員面色有些陰柔年紀也稍年輕些。

彩玉彩霞悚然一驚,後背冷汗刷的下就冒了出來。

近些時日的擔憂在此刻怕要演變成事實了!

她們下意識的想要拉著姑娘趕緊逃回院內,可沒等行動又驀的僵住,因為她們身為奴婢,若見了府內貴客不行跪禮卻擰身便逃,是大罪過。

蘇傾抬眸掃了眼,大概就明瞭二人身份。

她亦知此刻是不容她轉身離開的,遂垂眸的間隙就側過身於一旁,跪地行禮。

見那心心念唸的嬌兒抬了眸子衝他這方向看了眼,胡馬庸不由精神一震,加快了步子匆匆往她的方向走去。

王永繼在身後微微低了頭,掩去了唇邊的陰笑。

「快快請起。」胡馬庸上前一把將她扶起。

胡馬庸此刻是扶著她的雙肩,手掌肥厚,又有力。

蘇傾沒有反抗,順勢起身。

胡馬庸放在她肩上的手卻沒就勢收回。

他的目光反反覆覆的在那白淨的臉蛋,那溫潤的眉眼,還有那細白的頸子,以及那楊柳腰肢上反覆流連。近前看嬌兒,越看越可心,越看心越癢。

本來他就是想近前看上一眼便離開,可這會見著人了,反倒捨不得就此離開了。

心道,反正不過是再多待上一會,想來也算不上什麼。

遂沒急著離開。胡馬庸肥厚的掌心忽輕忽重的捏著那柔軟卻細弱的雙肩,嘴裡呼著熱氣,兩眼直勾勾的看著蘇傾問道:「你是宋制憲府上的小奴婢?」

彷彿感覺不到面前官員刻意的親近和話裡的輕佻,蘇傾只低眉垂眼的站著,聽到問話便恭順的答了:「是的,大人。」

聲音並不嬌滴滴的,卻是清清淡淡的,彷彿四月杏花微雨拍打在人臉上般,能沁入人的心裡勾著心。胡馬庸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那請清潤潤眉眼和淡淡的小模樣,心裡天馬行空的想著,不知換做旁的情景,她是不是還是這副冷淡自持的模樣?光是想想,還真是令人期待。

這般想著,他呼吸就開始有些亂了起來。

彩玉彩霞透過餘光,無比驚恐的發現姑娘跟前那貴客,竟無比大膽的將肥厚的雙手由肩膀向下移動,然後就停在姑娘的身上不規矩起來,嘴裡也胡七胡八亂說著。

胡馬庸也有些緊張的盯著面前嬌兒的臉龐,唯恐她掙扎喊叫。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面前嬌兒當真是……乖極了。

真的是太乖了。胡馬庸心底的長嘆簡直要破體而出。

他不是沒對旁人家裡的奴婢或侍妾上下其手,可那些個反應,聰明些的會委婉拒絕或尋了藉口離開,笨些的會激烈反抗大喊大叫……當然也有更聰明的,想借此攀他枝兒的,稍一撩撥就半推半就的從了他,或者更主動些的。可縱觀他豔事生涯中所遇見過的這麼多嬌兒中,還從未有過哪個如眼前這個般,乖的簡直令人歎為觀止。

本打算待會就離開的他愈發捨不得走了,想起身後那蠢貨說的,不過是連侍妾都算不上的奴婢秧子罷了,就算不打招呼要了,宋制憲也不會當個什麼的。

想想,胡馬庸的心就定了。

看著面前低眉垂眼,任他上下其手也無動於衷,只一味乖順站著由人施為的小奴婢,胡馬庸轉而握了她雙手,誘哄著:「走,這裡曬的慌,本官領你到那簷角處涼快著。」

蘇傾連遲疑都未曾有一絲,任由他拉著手,往那偏僻陰暗的簷角處走去。

有什麼呢?蘇傾想。主人家的奴婢或侍妾用來招待貴客本就是慣例,她怒斥或掙扎或反抗,換來的不過一頓毒打罷了,到頭來也還是被乖乖送人送去貴客的榻上。

倒不如早些識趣。

更何況她為何要反抗?

宋毅她都受了,難道換個人她就受不得?

他們亦有何區別?

沒甚區別。就權當平白又受了一次罷。

福祿此刻恨不得自己連呼吸都不要發出聲音。

不提此刻他們爺身上愈發沉冷陰翳的氣息,就單是聽那指骨捏的悶響聲,就足夠令人膽顫心驚了。

福祿眼睜睜的看著那廂甚是乖巧聽話的任人拉到角落裡,任人如何上下其手皆不反抗。別說反抗了,竟是連不情願的喊一聲,或者臉龐上出現一絲的不願意情緒,都一概沒有。乖順的簡直令人不可思議。

福祿想,那廂,大概是瘋了罷。

宋毅閉眸猛吸一口氣。她大概真的是,瘋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