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貴客至

蘇傾近來極少見到宋毅的人影,也不知他是忙還是其他,這整個月下來,踏足她這的次數屈指可數。期間便是寥寥幾次過來,也都是夜闌人靜的時候,彼時她院裡早已落了鎖,人早已睡得昏沉。

他來的匆匆,要的也急,往往等不及褪去身上官袍,便一把拉開床帳,迫不及待的抬腿入了床榻。在她神志模糊尚未清醒三分時,他那廂便已掀了薄衾,褪了她褻褲,不過三兩下揉搓後,尚等不及她適應,便長驅直入,肆意逞兇。

這時候的他是沒有多少耐心的,饒是聽了她於身下難受的悶聲痛哼,他亦不會減少半分力度,只會粗喘著讓她且忍耐幾分。

唯一慶幸的是這時候的他似乎沒多少功夫做其他花樣,全程大概都一個姿勢下來,且每每都是一次過後就會抽身離開,倒也令人能勉強忍住。

今夜亦如前幾次般,宋毅夜半而來,要的急,又兇。只是做過之後,他卻並未像往常一般抽身離開,反而詢問了番後院兩姨娘的事。

蘇傾正閉眸急促的喘息著,聽到他問到兩姨娘的事,便也沒隱瞞,待氣息稍緩,就解釋說她們二人近些時日倒是常來她這院裡串門。

宋毅見她閉眸喘息甚是虛弱的模樣,忍不住抬手去撫了撫她濡溼的鬢角,低聲道:「你若是不喜她們擾了清淨,下次亂棍打出去便罷,不必顧忌爺這。」

蘇傾呼吸微頓了會,只輕言細語的道了聲並未打擾,便不再說了。

宋毅在她面上看了會,不知想到什麼,突然意味深長的笑道:「嬌嬌難道就不吃味?她們二人旁的且不提,撩郎君的手段可不在話下,比你這沒甚情趣的粗鄙小奴婢強過諸多。如今日日在你院裡彈琴歌舞的,這醉翁之意可不在酒,嬌嬌就不擔心爺上了她們的鉤子,冷了你去?」

蘇傾怔了,她懷疑自己剛才似乎並沒聽懂他說的什麼。

見她似乎嚇懵的模樣,宋毅卻愉悅的笑了起來,俯身輕拍了拍她微涼的臉頰:「小可憐,爺逗你呢。」說著,又大笑著起了身,擦身後立在床榻間整理衣物。

一切拾掇妥當了後,臨去前,他又回過頭低聲道:「別聽她們編排什麼,莫要傻。」頓了瞬,又有些意味深長道:「你跟她們是不一樣的。」

宋毅離去好一會,蘇傾都睜著雙眼盯著昏暗中的床帳發呆,直待彩玉小聲提醒她該吃藥了,她方漸漸回了神。

一大碗藏紅花湯藥轉眼見了底。

蘇傾就勢含過彩玉遞來的蜜餞,慢慢咬著吃下。

哪裡不一樣呢?可是她喝藥的碗比旁人來的更大些?還是對她的壓迫來的比旁人更深厚一些?

蘇傾垂眸低嘆,當真是,好可笑。

金秋九月,天兒涼爽了許多。樹上的葉子開始稀疏,可掛的果實卻異常豐碩,這失去與收穫並存的季節,更像是生命輪轉的考驗。

月娥和雲舒兩位姨娘依舊是雷打不動的每日來她院裡報道,就像是做功課一般,每日定時定點甚是有規律。

直到九月裡的某一日,宋毅冷不丁的在這大白日的踏足了她這院子,正巧跟兩位沉浸在詩詞歌舞中的兩位姨娘碰了個正面,這才令她們二人驚了起來。

蘇傾亦有詫異。但她詫異的並非是宋毅的到來,而是兩位姨娘的反應。

那月姨娘是驚中帶喜又帶怨,嬌媚的眼兒含情脈脈的直往宋毅的臉上勾,有情誼有埋怨亦有隱約的期待。

而那雲姨娘的反應簡直是出乎蘇傾的意料了。以往她偶爾幾次見那雲姨娘彈琴時,總是流露出一副盼郎深切的羞怯模樣,還以為盼的是宋毅……可待見了那雲姨娘見著他後,卻是一副驚中帶恐又帶懼,死垂著腦袋恨不得鑽入地下三尺的模樣,蘇傾便知道她之前猜錯了。

蘇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她忍不住的去打量那倉皇失措的雲姨娘,可沒等她細想出其間關鍵,猛一個不妨天旋地轉,卻是被那宋毅驟然打橫抱起。之後抬手按了她腦袋強令她埋首於他頸間,他沉聲道了聲出去,隨即便抱著人轉身疾步入了裡間。

月娥和雲舒倉皇離開。

之後那二人不知是受了刺激還是受了驚嚇,此後就沒再踏入她院子半步。

九月中旬的時候,督府迎來了打京城來的兩位貴客。此二人不是旁人,正是新上任的兩淮鹽運使及其屬官,胡馬庸和王永繼。

督府大門朝兩側敞開,宋毅著一身藏藍色織著錦雞妝花緞補子的正二品官服,帶著蘇州城內大小官員一道,親自出門相迎。

相互寒暄一番後,宋毅笑著請他們二人入府,道是早已替他們準備好了接風洗塵宴,只待他們二人快快入座。

胡馬庸抖了抖身上織著孔雀補子的從三品官服,抬手捋著八字鬍鬚,邁著官步,頗為志滿意得的進了督府衙門。

王永繼於他身後亦步亦趨,倒是不似胡馬庸趾那般高氣昂,反倒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席宴設在二堂院落的主殿。

主賓落座。

宋毅拍拍手,端著托盤的奴僕們魚貫而入。

待給每桌大人都上完菜後,皆弓著身子悄無聲息的退下。

而後又有長相水靈的丫鬟分兩列垂首而入,依次在每個官員的身側停下,而後款款跪坐一旁,替身旁官員斟酒佈菜。

身旁的丫頭身上又香,身段瞧著又軟,胡馬庸覺得心裡有些癢癢的。可他面上卻沒表現出來,也壓制著不讓自個的眼睛往旁邊瞅,努力做出一副官老爺的端莊模樣。畢竟他卻雖好色,卻也拎得清場合。

宋毅的目光打胡馬庸臉上一掃而過。

酒過三巡之後,席宴中的氣氛熱鬧起來,眾官員與這兩位新上任的官員也熟稔了幾分。亦有那些個善於鑽營者,藉著酒勁趨步到胡馬庸跟前敬酒,套近乎。而胡馬庸一朝得意,對旁人的恭維那是受用的很,自然是來者不拒,喝的是紅光滿面。

這時,一群妙齡歌伶舞姬打殿外款款移步而來,淙淙的琴音一起,舞姬們便水袖一甩,翩翩起舞,舞姿曼妙非常。

胡馬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兩隻色眼直勾勾的往那水靈靈的臉蛋以及那些個妖嬈身段瞅去,見那舞姬身段柔軟的竟能舞出各種姿勢,想著按照慣例主人家豢養的這些個歌伶舞姬們大抵都是為貴客準備的,一時間不由就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在座的官員見他模樣,大都心知肚明。官場上沒有所謂的耳目閉塞者,這位胡大人是個什麼性子,便是他們這些個遠離京城數千裡外的地方官們,也大抵都聽說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