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心裡冷笑,也是,對待她這種軟硬不吃要命一條的人,唯有拿捏她身邊的人,才可能抓住她的幾分軟肋。
見她閉眸撇臉,一副不欲與君多言的態度,宋毅也不覺得怒,這種態度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畢竟一個寧願死也不願跟了他的女人,豈是他區區幾句威脅就能軟下身段屈就?不過這樣的女子倒是激起了他身為男人的征服感,他還真不信了,就這麼個卑若微草的女子,竟看不上他堂堂二品總督?
之後,宋毅丟下一句只要她能想通少不了她富貴之類的話便離開了。這點倒是令蘇傾大感意外,畢竟今天他這副架勢,給她傳達的感覺就是要對她下達最後的通牒,而那一番威脅利誘難道不是為了今個一逞獸/欲而準備?
不過宋毅的離開無疑讓蘇傾鬆了口氣,甭管這個男人到底存著什麼樣的目的,可能讓她躲過一時是一時,這樣片刻的喘息對如今的她來說是難能可貴的。
讓宋毅留下來伺候她的兩個小丫頭名喚彩玉和彩霞,是不久前剛被買進府上的,看起來年紀不大,約莫十四五歲,可力氣卻不小,從浴桶裡抱起蘇傾宛如無物,輕飄飄的就給抱上了廂房裡間的床上。
可能是因著不知蘇傾脾性,兩人也不敢多言,餵了蘇傾湯藥之後,便扶著她躺下。之後又給她被褥裡頭塞好湯婆子,替她掖好被角之後,兩人便輕手輕腳的拿了杌子,坐在床前守著火盆。
吃了湯藥之後蘇傾便昏昏沉沉的睡下了,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待身上狠狠出了些汗,方從昏沉中醒了過來,覺得身體也舒泰了不少,就是渾身黏膩的難受。
蘇傾掙扎起身的動靜驚起了床前的兩人。彩玉和彩霞趕緊起身,到床前將蘇傾扶起,帶些忐忑道:「姑娘,可是咱們將你給吵醒了?」
蘇傾搖搖頭:「是我睡足了,便醒了。什麼時候了?」
彩玉道:「回姑娘的話,已經到了掌燈時分。」
蘇傾還是覺得身體多少有些乏力,遂半倚著靠枕,緩了緩,看向他們二人:「你們叫什麼名字?」
彩玉忙回道:「奴婢名喚彩玉,這位是奴婢的妹妹,名喚彩霞。奴婢二人是大人特意分配到這,來照看姑娘的。」
提到那人,蘇傾心頭頓時鬱結,臉上卻未帶出半分,只是接著問道:「這是哪裡?」
依舊是彩玉回道:「這裡是總督衙門府邸。」
蘇傾點點頭,示意知道了。
彩玉輕聲詢問:「姑娘大半日未進食了,想必這會身子虛的很,待會傳膳可好?還有,前頭您進了些湯藥剛去了寒氣,不易食過於油膩之物,所以奴婢便讓人給您做些清淡的膳食,您看如何?」
蘇傾依舊是點點頭。
得了令,彩玉去傳膳去了,卻留下了那名叫彩霞的丫鬟依舊守在她的床邊。見此,蘇傾垂了眸掩了其中的冷笑,想必是那宋毅囑咐,要時刻盯緊了她防止她做尋死之事吧。可他又哪裡知曉,她比誰都惜自己的命,因為不找到回家的路不回去再見一面自己的雙親愛人,她即便是死又焉能瞑目?
既然那條溪澗出現了一次回去的契機,那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她會比任何人都愛惜她自己的這條命,直待等到回家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