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啞婢女?贈佳人?

一番話說得意味深長。一干舞娘賣弄起舞技也是不遺餘力,楊柳水蛇腰嫵媚妖嬈眼,婀娜的飄帶時時拂過王爺的臉頰,跳著跳著近乎要纏坐到王爺的大腿上去。

但見裴衍禎微微蹙了一雙長眉,偶或伸手撫過額際,神色奧妙難辨是喜是怒,若說不喜,卻見他嘴角溫文噙笑,若說歡喜,又見他時時伸手將女子纏繞上其後頸的藕臂利落地剝離下來,動作疏離卻又不失爾雅風度。

我本坐於一旁奉命幫其斟茶,思及宵兒尚小,不能叫這些風花雪月郎情妾意之事汙濁了雙目,故而,席未至半,我便捂上宵兒的眼將他反轉過身悄悄牽了他離席而去。臨去時,我唯有一個念想:過去一個月的魚還不若餵貓來得好。

宵兒畢竟孩子,不消片刻便入夢中,我卻輾轉不得好眠,遂披衣起身立於窗前,聽得院外人影聲響,循聲望去,卻見對面裴衍禎廂房門一聲輕響,有個綺麗人影一閃入內辨不清何人。我心中一跳,這般鬼鬼祟祟莫要是壞人才好……

我緊隨其後跟了進去,待看清裡廂情境之後,只覺天雷陣陣直劈面門。

事實證明,我顯然多慮了。印入眼簾的是一女子玉體橫陳於床榻之上,輕紗幔羅幾不蔽體,聽見我推門聲響,恐以為正主來了,眼尾勾魂一翹,朱唇輕啟兩眼魅惑迷離,頃刻之間,滿室潑灑得春情盪漾。若非我是女子,但凡男子見此情形,怕不是三魂六魄先就去了一半。再一細看,這女子不正是方才領舞的為首舞娘嗎?

至此,我方才領悟聖諭裡的那句「願中州王佳節佳人兩相益彰。」是何深意。

男人,果然都是齷齪的。

我淡定看了看那橫陳舞娘,搖了搖頭轉身出門,「可惜,他瞧不見。」

身後女子輕佻一笑,挑釁一般道:「瞧不見不打緊,嘗得到便可。」

咳咳……我撫了撫胸臆,心中默唸「我叫不生氣,我叫不生氣,我叫不生氣……」一面加快腳步步出門去。

回屋立於窗沿下,未幾,便見中州王踏了月色自迴廊盡頭轉出,身後亦步亦趨跟了三兩美婢,待到廂房門口,婢女們便彎腰福身離去,餘下中州王一人推門而入。

一盞茶,過去……

一炷香,過去……

一壺酒,過去……

月朗星稀,萬籟俱寂。天下烏鴉一般黑。

我琢磨著,我既是王爺的貼身婢女,現下是否該給他倒一杯夜茶潤潤喉。如此一想,我便理所當然推門入內。

只是,未曾想,裡廂之內,非但無我所料之香豔旖旎,清輝冷月下,反倒幾分孤寂淒涼。豔麗舞娘不知所蹤,唯見王爺面朝內合衣背對廂房門口側臥床榻之上,錦衾半分未動,如晨時一般堆疊整飭得整整齊齊放於床榻內側,人歸人寒,被歸被涼,想是為夜間寒氣所凍,裴衍禎微微蜷了身子,背影竟讓人覺著一股說不出的悽清之意。

我心中一軟,倒了杯茶輕輕放於床頭,正待喚他起身喝茶,順道替他將被子蓋上,卻不意一低頭,瞧見他月白罩衫外肩頭處赫然一道胭脂印記濃墨重彩。一股火燒火燎之氣登時從我的心底騰地一躍而起,扶搖直上直炙腦門,「當」地一聲,我將茶杯頓於几上,轉身待走,卻聽身後人一聲淺淺吟哦,我回頭,但見他翻了個身,眼看著便要跌到床下腳踏上。

我一步上前,伸手撈住他的手臂,將他扶起,他卻絲毫沒有清醒的跡象,就著我扶他的姿勢沉甸甸倚在我的手臂上,嘴唇微微嘟起,竟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我伸手推他,卻被他就勢捉住手放在胸前一個反身壓在身下。

我掙扎了兩下竟掙脫不開,反而使二人更加嚴密地貼合在一處,每一絲每一寸的線條都似鎖釦一般嚴絲合縫地緊緊扣牢,連吐納都被籠罩於他的氣息之下。但覺他吐吸漸沉,一雙烏潤的眼眸在月下驀然張開,裡面溢滿了迷離的霧氣,勾魂攝魄地慢慢壓下,被這麼一雙眼睛捉住,神智竟似飄杳抽離一般漸行漸遠……

待一絲微涼氣息於如火如荼之中爬上我的胸臆之時,我才驀地自耽溺間隙中清醒過來,低頭一看,身上衣衫已凌亂盡除,那人伏在我**的肌膚上,埋首自我頸項間淺斟慢嘬一路蜿蜒向下,於柔軟處似乎刻意一般,放慢放緩,噙於口中反覆流連,叫人腳底心微微起顫發癢,不受控制地向內蜷起。

混沌之中,腦中暈暈沉沉,隱約覺著有什麼不對處,卻捉不住丁點頭緒,竭力別開臉,一抹豔紅跳入眼中,正是他罩衫肩頭處的那道胭脂,突兀其上,猶自鮮豔,登時,怒從心頭起,我亦不曉得自己哪裡來的一股蠻力,一個逆轉便將他反壓在身下。

我一下跨坐在他腰上,用兩邊膝蓋別住他的腿,捉過他的手腕,信手於一旁撈了條絲絛便粗魯地將他的手腕綁在床頭。

他似乎為我突如其來的反擊所震,有一瞬失神,本能地反抗了一下,被我粗暴鎮壓下後,下一瞬便再不掙扎,只靜靜地甚至幾分乖巧地躺在我身下,任由我擺弄捆綁,眼眸一瞬不瞬地纏繞著我,隨著我的動作亦見深沉濃烈。

我確認將他的手腕綁牢之後,便騰出手取過一旁早已冷卻的茶水,兜頭澆在他的肩頭上,我伸手捉起那抹豔紅在手下搓了搓,登時,便見那顏色卓有成效地在我手下慢慢退去,我稍稍滿意地發出一聲喟嘆。

聞聲,聽得那人在我身下悶聲一笑,笑意於胸膛間微微震動連帶得我身上亦隨之輕輕起伏。茶水大片大片的氤氳開,溼透的布帛貼伏地勾勒出他肩頸胸膛處的張弛,叫人看得面紅耳赤,我一下揭開那溼漉漉的罩衫,低下頭一口用犬齒咬上他的胸膛,但覺他在我齒下痙攣一般不可遏止地輕輕一震。

不知為何,被他這般一抖,我竟覺有幾分凱旋歸來的勝利之感,亦不細想他一個習武弄劍之人怎會輕易便被俘虜制服在我身下,只覺自己此刻如將軍一般巍峨坐於戰馬之上,睥睨俯視眾生,我仰起頭,滿意地用舌尖舔過自己尖銳的犬齒,上面尚且帶了絲淡淡的血腥之味,叫人升起征服嗜血之感。

但見他眸色隨之旋即一緊,我心中掃過一瞬不詳,未來得及脫身便已天翻地覆,一陣窒息般的眩暈過後,似地龍翻身一般,我又再次被他鉗制於身下,淪為階下囚。

我不免一陣慌亂,我分明記得將他的手腕纏繞幾圈打了數個死結綁在床頭上,何時被他輕巧掙脫開竟沒有發現……

他居高臨下地將我從頭到腳細細「端詳」過一遍,唇角挑出勾魂一笑,下一刻,便俯下身,用舌尖摩挲逡巡過我的每一寸肌膚,口中呢喃輕語:「記住,能用吻的便莫用咬,能用舔的……」他埋頭入我的胸口,將那柔軟一點點吞入口中,驚得我撥出一口涼氣,他卻仍不放過,鯨吞蠶食中,一面用舌尖在那小小凸起處輕輕掠過,沿著周遭舔噬了一圈,「能用舔的,便莫用吻。」

我隱約覺得有什麼很是不對,然而這般情境已容不得我細想,渾身上下每一處都被他俘獲操控,在黝黑的夜色之中滴滴化開,又被他點點捏在手中隨心所欲地重塑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