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旭文?」
「對。說來看你還活著不呢。」
魏宇顯然也有點無語,道,「他那人偶爾有些神經,你少理他就行。」
「我只招待他喝了一瓶水,不過他拿走你兩根巧克力。」賀雲舒開始把分裝的菜盒子分門別類往冰箱裡塞,「很抱歉,沒保護好你心愛的零食,下次買了補償你吧。」
「沒事,我找他算賬就是。」
「所以,你今天什麼時候回來呢?」她放軟了聲音問。
魏宇顯出幾分為難,「儘量早。」
「行吧,我不催你。」
「雲舒——」他在她掛電話之前叫了一聲。
「什麼?」她問。
「那摳門,我是說鄧旭文,他有沒有說找過來是什麼事?」
賀雲舒笑出了聲音,鄧旭文確實是摳門,連對人的態度都寫著大大的摳字。她道,「說過來看你是不是還活著呢。不過呢,我覺得他對你跟我搞在一起這件事頗有態度,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那雙眼睛挺能表態的。不是我說你朋友不好,我是覺得他這人很敢表態,能對著第二次見的人如此直接,是直率。」
「他是外人,不用管他。」魏宇壓低了聲音道,「雲舒——」
「什麼?」
「我有點想你了。」
賀雲舒看見自己的臉在冰箱門的上笑,她道,「那你快點回來呀。」
儘管承諾了快,賀雲舒還是在沙發上等到快睡著了。
屋子裡有響動的時候,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魏宇的親吻就落下來。
她好幾天沒見他,想看他是不是又瘦了,結果人一把將她抱去臥室了。
摸著黑,人就壓了過來。
兩人在黑暗裡動作起來,有種靜謐的默契感。
魏宇一直親著她的額頭和眼睛,小聲地喊她的名字。他喊一聲,她應一下,後來應得不耐煩了,用力打一下他的後背,「別喊了。」
他就笑,有一會兒沒喊,可等到最後的時候還是說,「雲舒,我愛你。」
賀雲舒聽得心神動搖,回吻了他很久。
等到結束後開燈,她忽然瞥見他膝蓋上兩團黑影,忍不住扭過去看,「這是怎麼回事?」
魏宇立刻放下睡衣褲腿,不在意道,「逗我爺爺開心,結果踩空了,跌臺階上磕的。」
「怎麼沒聽你說?」她心疼得不行。
「皮外傷,也沒什麼好說的,我看了醫生也搽了藥,說養養就好。」
賀雲舒不放心,又沒在他身上聞到藥味,偏要他馬上搽藥。可他卻不讓,死死地按著褲腿。
男女的力氣不一般大,她縱然用力全力也撩不開,就生氣了,「魏宇,你怎麼回事呢?有傷不搽藥,被虐狂是不是?」
他就有點不好意思,「藥味不好聞,我怕你不喜歡。」
賀雲舒瞪著他,世上怎麼有這樣的人?為了女朋友聞著香就苦自己嗎?
馬上披衣服起來,翻箱倒櫃找出他的東西,還真弄到兩三支藥膏。
她頤指氣使地叫他坐下,將淤青的地方亮出來,然後仔細給他搽藥,「你也挺能照顧我的啊,怎麼對自己就不上心?加班起來不要命,咖啡喝那麼多,飯菜也不認真吃,還愛啃巧克力。」
說完,她用力拍一下他膝蓋。
魏宇吃痛,膝跳神經也反應了。他有點委屈地看她,她笑,「痛嗎?你也知道痛?我當你是鐵人。」
他笑了一下,認真地看著她——她罵人的時候,格外好看。
賀雲舒不知世上還有喜歡被罵的,只繼續搽藥,道,「巧克力好吃,但一天吃一點就夠了。那玩意不能當飯,你也別攢太多。不是我要干涉你個人愛好和自由,只是身體健康要注意。畢竟你剛說了愛我,對不對?想愛我,怎麼能沒個好身體呢?所以,我今天帶了許多做好的飯菜來,全部按照日期分裝好了。你就按著上面的標籤來,稍微熱一熱就能吃。可能味道比不上新鮮的,但起碼比重油重鹽的外賣好——」
「我跟你說話,你怎麼不吭聲?」賀雲舒沒得到答覆,很不滿地抬頭。
結果這一抬頭看,才發現魏宇盯著她出神,眼睛裡面汪了一泓水。
她被他那種專注感染,柔聲問,「怎麼了?」
魏宇笑笑不答,張開雙臂抱著她,頭擱在她肩膀上,「雲舒,你怎麼這麼好?」
賀雲舒感受到他全身心的依戀,便由著他抱。
奈何他跟人親起來就有點黏糊,根本不管剛抹的那些藥,還非要拉著她的手去摸他的臉。
她幾次掙扎著說,「你不是不喜歡藥味嗎?別沾上了,鬆開——」
沒松。
賀雲舒只好放棄,但是沒忘記告誡他,「你以後,不準隨便受傷。」
魏宇憋著鼻音,‘嗯’了一聲。
答應是答應,可魏宇再一次從海城回來,那些淤青反而更重了。
他躲起來擦藥。
賀雲舒假意沒發現,轉頭讓莊勤幫自己約鄧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