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華麗舞步，伴著西班牙吉他鏗鏘多情的和絃。
舞伴卻不是他和他，dan與阿震再拖起身邊那兩具千瘡百孔的屍體，背靠揹帶著它們翩翩起舞。
子彈出膛的呼嘯與敲擊在倉庫鐵門上的脆響都是跳躍音符。
只是這支舞曲出不得半點差錯，跳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dan看出王凱文想暫時暗兵不動，只等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好，他成全他。
衝出箱外，dan一轉身把阿震掩到身後，讓他盯著王凱文的動靜，自己再不吝惜子彈，一槍一槍打在半開的鐵門邊緣，火花四濺。
郭正邦的人驚魂甫定，幾個冒頭還擊的馬上被dan壓回去，零星幾槍並無大用。
「退後點找掩護，封死門！」阿奎看不下去，靠在牆上揮手吩咐。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外頭的陽光近了再近。
王凱文龜縮不出，阿震掉轉槍口指著地下半死不活的傷兵敗將，一槍一個料理乾淨。
郭正邦的人已經退地遠了些，各找掩護安頓下來，與dan方才一樣用密集的槍火封住門。
阿奎冷哼一聲，同阿輝道，「一槍兩槍打不死，耗也耗死他們！」
可阿奎沒料到，dan真的敢停都不停，就這麼拖著一具屍體生生頂住槍彈走出來。
子彈打進死肉，dan感覺著身前屍身微顫，像突然自有了生命的木偶。
阿震背抵著dan一步步後退，只待退出大門便開槍壓住躲在右邊樹後的幾人。
dan暗自倒數餘彈，打出最後一發立即把槍交到勒著屍體脖子的左手，右手迅速摸出新彈夾換上。
短暫也是可趁之機，dan槍聲一頓各人就紛紛冒頭，真正的槍林彈雨。
阿震兀地大腿外側一痛，卻是有人趁阿震的注意力放在另一邊，dan又在換彈夾，有恃無恐地閃出掩體，走前兩步放冷槍。
可惜他小瞧了阿震。縱然沒練到dan那樣槍槍致命，阿震的槍法也絕對不差。
中槍瞬間阿震便回手還擊，偷襲的人只來及像掩體後撤了一步便被打穿肺，仰倒在地吐著血沫大口倒氣。
子彈斜嵌進肌肉，雖沒打中大血管，但血仍止不住地順著腿往下淌。西褲面料吸不住，流地多了，水泥地上一步一個血痕。
但是那又如何。
在說出「衝出去」三個字的時候，他們就已孤注一擲。
往前一步便算一步。
爬也是要往前爬。
從後門殺出來之前，阿震並不知道倉庫後院地形如何，只在箱後便已同dan商定，如果後院沒有交通工具就盡力撤回前院搞車。
所幸出了倉庫阿震便掃到一排運送木材的卡車停在牆邊，而dan已經在心照不宣地迅速往那邊挪。
阿奎不是傻子，雖看出他們的意圖，卻苦於dan槍法太狠，不敢冒險離開掩護跟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