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蔣叔笑笑不答,心道誰說跟得久就代表一定信得過。當年郭是帶人投靠九爺,基礎本就不牢,況且做的越多錯的越多,時間久了難免有些齷齪渣滓,還不如一手培植起來的人放心。

但這些他也不想和dan講太透,只囑咐道既然dan和阿震也算得上有些交情,就留點心在這上頭,不過也別走太近,兩邊都不得罪,行一步看一步,生意才做得長遠。

「你這兩天休息休息,五號動身,人不用帶太多,三五個就夠了,分兩班機走。吉隆坡有人接機,他會給你安排。」

當夜出了九爺家,dan心裡仍有些夠不到實地。他記起自己曾同林子華玩笑道,做臥底就像場長跑戀愛,女方的態度始終曖昧不明,偏偏還就只愛這一個。這麼一年年等下去,時刻不能放鬆,又不敢追太緊,小心翼翼地懸著吊著,只為最後能求得一句修成正果的ido。

現在他似乎是終要等到這句話了。五年。

熬不到頭時總覺得五年很久,但臨到眼前卻又覺得還不夠久,短暫地讓人不塌實,有些茫然地患得患失。

這些年裡父母的事始終沒有頭緒,但是無所謂,dan早已把全部的恨都加到了蔣坤頭上。

心裡再怎樣茫然,也總有一個念頭是清晰的:

他要蔣坤和整個洪幫為他爸媽陪葬。

dan在紅燈前停下來,放鬆心情與自己講笑,原來今晚這座花了他七萬塊的金觀音不是拜年,卻是下聘。

如果事情真能順利了結,他想他不介意再花上幾個七萬補顆克拉夠足的方鑽扳指給蔣坤。

只要那時他還有命消受。

第二天dan中午起床去外面吃飯,照例找了家人不多不少的餐廳,坐在四周無人能聽清他說話的位子,換另部手機給林子華打電話。

「daniel哥,回香港那麼久終於想起給我了?還有沒土產分啊?」

「是跟你道喜啊,」dan笑著回道,「晚上訂家餐廳跟老婆慶祝你升職有望吧。」

「……聽說你過幾天去馬來?」

「……怎麼,一個多月不見,你終於把天眼開了?訊息這麼靈通。」

雖然dan心知洪幫裡大概還有自己人,但規矩是一對一的單線聯絡,他並不知道是誰。只是昨晚蔣坤才跟自己提起去馬來的事,今天林子華就知道了,未免也太厲害。

「臺灣那邊的線報,說是九爺這次派了二把手出面,我想蔣坤也不會自掉身價跑一趟。」

「恩,」dan點了支菸,「敢不敢同我賭?」

「賭什麼?」

dan笑了笑,貼緊電話低聲道,「賭我這次能給你胡副大牌。」

※cff:cambodianfreedomfighters,柬埔寨自由鬥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