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仰著臉,房頂熾白的日光燈照得他睜不開眼,只朦朧聽見人聲,「夠種就忍一下,你能撐著拔完這口牙不暈過去,我就放過你。」

阿成怕得早就失禁,還想再求饒,卻也由不得他出聲。阿震掰開他的嘴,把鋼鉗塞進他口裡,笑道,「忍忍吧,手斷了好難接,假牙方便得多……」冷的金屬劃過齒列,劃過舌頭,「回頭推薦個不錯的診所給你。」

他託著阿成的頭,讓小弟按住他的腿,穩穩夾住一顆臼牙,手腕一轉,牙連著一些血肉,半掉未掉地耷拉下來。阿成的慘叫合著血一起湧出口,身體掙地厲害,被旁邊人七手八腳地按死。

阿震抽出沾血的鉗子,交到左手,示意小弟掰大阿成的嘴,自己把右手手指伸進去,慢慢摸到耷拉著的那顆牙,用力一揪,眼望著阿成再悶哼一聲,過電似地抽搐。

「你來吧。」阿震扔掉手裡的牙,隨手把鉗子交給一個小弟,站起身朝dan走過去。

dan方才一直站在旁邊抽菸,機油味掩去了血腥,一支接一支抽著,仿似混著機油粒子的空氣與煙一起吸進身體,沁進心肺,讓他……一點便著。

像看了場華美的恩仇戲碼,猩紅的幕布,鑲著墨藍花邊,戲中有人絕望有人快意,主角操著溫文綿綿的語調,一板一眼地講著暴戾殘忍的臺詞。

而現在dan望著主角跳下臺,邊甩了甩手上的血邊笑著朝他步步走來……竟難以抑止地有了些隱秘的身體衝動。

「你知不知道這禁菸啊,」阿震站到dan眼前,「那個小陳前兩天就解決了,」轉頭看了看慘呼一聲比一聲低下去的阿成,「下面等著他呢。」

「我先去洗手。」阿震擦過dan的肩,朝鋪子裡面的水房走過去。

dan又站了片刻,抽了兩口煙,轉身跟上他。

水房沒有開燈,dan靠在門邊,望著外間的光微弱地融進那片黑暗中,勾勒出阿震的人形。

阿震站在水池前,手上的血早已洗淨,龍頭卻仍開著,水流兀自衝過他的手,落在池底。

………………

dan走到阿震身前,擋住了外間的光,將他籠在了自己的影子裡。

他伸出手,伸到水下,覆上他的右手。

………………

煙被水打滅了,dan鬆了鬆手指,透溼的半支菸便掉進池子,與水一起蜿蜒著流入下水道。

阿成的慘叫已經完全聽不到了,只有清晰的水聲,與渾濁的、蟄伏的獸般喘息著的黑暗。

他把手指插進他的指間,冷水中輾轉糾纏。

………………

dan再靠近了些,半硬的陰莖隔著兩層仔褲抵在阿震大腿上。他略挪了挪,換到阿震身後,雙手伸過去包著他的手,懷抱住他。

………………

半低著頭,dan似乎要吻上阿震的脖子,但始終離著兩公分的距離,呼吸氣流撲打著他的皮膚。

再更用力地湊近,下體頂住懷裡人的臀,若有若無地磨蹭。

………………

「震哥,暈過去了。」突然的人聲讓他們猛地分開,轉頭望向門邊,看著阿輝跑到水房門口,手裡還拎了個塑膠桶。

「要不要潑醒?」

「潑吧,潑醒接著拔。」阿震關了水龍頭,轉身向外走,dan還站在原地。

「……算了,」走到門口阿震又停下來,雖是在吩咐阿輝,眼卻望著dan,「醒了就給他個痛快吧。」

「就這麼便宜他了?」阿輝有些不忿。

「不是預報有颱風,」阿震掏出車鑰匙,逆光立在門邊,食指套著鑰匙圈一甩一甩,「天都要亮啦,早收工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