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不好,過了六點還暗得厲害。往常已有行人的街道也異常冷清,只有街邊的樹被風颳著,昏天暗地中悽悽地搖。
阿震順著空蕩的馬路直開下去,空氣中滿是風雨欲來的味道,讓他憑空生出一股錯覺,好似這車變作汪洋裡一艘漁船,急急地趕在波浪滔天前回港避難。
他側眼看了看dan,見他頭靠在座位上,面無表情的半張臉,像是方才黑暗中靠緊他、擁抱他的那個人與他並無什麼關聯。
阿震收回目光,車劃開氤氳寂寥的晨幕,繼續向前駛去。
「幹嗎?不回家補眠啊?」阿震邊開門邊問仍站在他身邊的dan。
「大半夜被你吵起來,沒帶鑰匙。」dan跟在阿震身後進屋,反身關上門。
「不會找管理員要啊。」阿震嘀咕了一句,邊走邊脫外套,隨手扔到臥室門口的地板上。
dan熟門熟路走去洗手間洗澡,阿震檢查了下各處的窗有沒關嚴,回臥室時聽到洗手間裡的水聲,在門口站了幾秒,手按在門把上,有股想推門進去的衝動,但終是收回手,走回房合好百葉窗,脫了t恤仔褲爬上床。
第一聲雷沉悶地滾過去。阿震本想等dan洗完再去洗澡,但抵不過躺在昏暗的房間裡,外面風聲雷聲讓蜷在被中的人生出一股莫名的安全錯覺,像縮在堅穩的殼子裡,漸漸昏昏欲睡。
「別人家的小孩都是一到打雷下雨就哭,只有你外面雨越大你睡得越死……睡著了麼?」阿震側躺著將睡未睡,腦子裡先模糊地響著小時候老媽的話,最後一句卻忽然換了不一樣的男聲。他悚然一驚醒過來,背後是光滑溫熱的皮膚,嚴絲合縫地貼合著他。
dan洗完澡只圍了條毛巾,鑽進被子時順手把毛巾扯下來扔在地上,帶著水汽的身體挨緊阿震,腿蹭著他的腿,手繞過去握住他的陰莖,隔著內褲撫摸按揉。
「喂……」阿震按住dan的手,側了下頭,感覺dan溼漉的頭髮擦過脖子,幾滴水順著頸間皮膚流下來。
「跟我說你不想啊……」dan湊到他耳邊低聲用粵語說,順勢含住他的耳垂咬了咬,舌頭滑進耳裡輕輕舔弄。
「…………」溼熱的酥麻從耳道傳到下體,阿震略鬆了手,感覺dan的手指隔著棉布捏住他的龜頭,緩緩揉著,食指探到尿道口,輕颳著按壓。
「都溼了還說不想……」dan探過頭來吻他的喉結,依然用粵語含糊地呢喃。阿震聽個大概,暗道我又沒說不想……但也心知並非全無顧慮。
只是在赤裸鮮明的慾望面前所有顧慮都黯然失色。
不是不想……是已經想了那樣久。
dan層層疊疊地吻著阿震的背,手放開陰莖,勾住他的內褲邊往下拉。
阿震配合地略抬了抬身,內褲順著大腿滑落的感覺並不分明,分明的是股間突然毫無阻隔地抵上dan硬挺的陰莖,同性間陌生的肉慾。
豪雨終於鋪天蓋地的澆下來。
雨聲是磅礴而遠的,只有急促地喘息近在耳畔。dan一腿插在阿震腿間,貼緊他,時快時慢地套弄著他的陰莖,聽著他深淺呼吸,慢慢用自己的下體在他股間摩擦,用力挺近時龜頭蹭過他的睪丸,再一路拖回股溝,攝護腺液拖出溼潤痕跡。
dan手上技術不錯,阿震閉著眼感受快感一波波在小腹和下體間往來流竄,沒注意到dan半抬起身,摸到剛才放在枕邊的潤膚乳,單手撥開蓋子,倒了些在指間。
「喂!」直到dan沾著潤膚乳的手指伸進身體阿震才醒過神,未及再說什麼便被dan粗暴的吻堵回去,dan的舌捲起他的舌又放開,壓著他直戳到喉嚨入口,勾起舌尖左右舔動,與仿似性交地探進探出。同唇齒間地攻城掠地一般執著地,dan的手指在他體內打著轉擴張按揉,兩根指頭藉著潤滑一起沒進去,鼓脹地疼。
但這疼是不真切的,被口中舌尖糾纏的感覺掩蓋著,單靠鼻子呼吸似已不夠,微微的窒息感與舌尖挑逗著喉嚨口的嘔吐感,說不清是壓抑還是愉悅,只不由自主地用力抱緊手裡的身體,渴望地半挺起身讓陰莖摩擦著dan的小腹,也讓dan的手指探地更深。
片刻後dan終於放開阿震的唇,用一隻胳膊支著身體罩在他上方,埋頭去舔他的乳頭,聽見阿震模糊地罵了句,「你別太過分,跟外面颱風一樣,我他媽這是一百年第一次……」
「還有力氣講笑話啊?恩?」dan笑著抬起頭,溫柔地啄著阿震的眉眼嘴唇,手下卻毫不含糊,扳開他的腿便一個挺身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