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秋彷彿聽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你又用這招來騙我,難道你不怕死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我確定的回答他,「你們既然肯定捨不得殺我,我還需要怕麼?」
宇文秋冷笑,「你就這麼篤定?我勸閣下還是三思的好,你是用唯一的命在賭我們重視你的程度。公子還是不要輕易嘗試,萬一輸了,公子可就……」
我雖然淺笑,可是卻堅定無比的回答他:「恰恰相反,宇文大人,我願意嘗試,這個世上永遠有什麼東西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宇文大人,您敢麼?」
宇文秋幾乎被我氣的面目糾結,「你——。」
不錯,宇文秋,我敢用我的命跟你賭,就為了那些從不放棄我的人。可是,你敢麼?我不怕,你呢,你反到怕了嗎?!
宇文秋再次被我氣得一言不發。禹天衝他擺擺手,十分感興趣的問我,「你要什麼條件呢,不妨先說來聽聽。」
我把自己左腿搭在右腿上,雙手疊加放在上面,「其實也容易。首先我不要被關在那個閉塞的活棺材裡,住宿還有飲食的條件都要大大改善;而且平時那麼悶,我總要有些娛樂的,唉,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了,所以無論是雜耍、歌舞、還是詞曲,我都可以將就了……,嗯,還有,還有我一時想不到的,等想起來再告訴王爺……,這已經是最低底線了,不然,也許我會悶病了,一病了,也許我就嗚呼了。」
宇文秋眯起眼睛,「你以為,讓你接觸到人,你就有機會把傳遞訊息出去是不是?」
我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睛,「怎麼會,宇文大人你絕對誤會我了。」
宇文秋點頭,「小鳳公子,我也奉勸你一句,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測試我的底線,否則,你真的會後悔的。」好厲害、好厲害,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牙居然能咬在一起不動。
「宇文大人是在威脅我麼?」
禹天攔住他,若有所思的盯著我,「即使我答應了你的條件,難道你就有什麼辦法把資訊傳出去麼,本王還是想不到。」
我也笑,「既然你們都這麼好奇,又對自己充滿信心,那何不試試看呢?你們——該不會不敢吧?」
禹天哈哈大笑,回頭對宇文秋說,「小秋,鳳公子在將我們呢,你看如何?」
宇文秋微微昂首,兩隻眼睛緊緊盯在我的身上,彷彿要把我刺穿一般,「宇文秋願與鳳公子一賭,如若解憂輸在鳳飛手中,則任憑我王處置。」
禹天從逍遙椅上站起來,「嗯,本王倒也願意看你們過招,可是這鳳飛曾經在萬軍面前折辱過本王,又曾經行刺不遂,如今就這麼放過他,這個虧,我未免吃得太過冤枉」
我看著他露出一個愜意的笑容,「王爺,當形勢比人強的時候,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
這下,連禹天的臉上也終於開始出現一種近似抽搐的表情,他挑了挑眉毛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外面有人高聲稟報,「王爺,請賞新都的各部郡王們已經在新殿儀門處等候,不知王爺何時啟程?」
禹天轉過頭回他,「這就走,預備車馬吧。」那人答應著去了,禹天回頭看我,「既然如此,不知道鳳公子可有興趣見識一下我朝新都?」
他怎麼會忽然邀請我前往,難道是安排了什麼陷阱在等著我。儘管我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還是微笑著站起來,「小鳳不勝榮幸。」
宇文秋目光閃爍的看著我,「儘管鳳飛公子一再強調自己不怕死,可是因為王上遇刺的原因,公子的身份還是暫時不要公佈的好。否則就算王爺原諒你,各位侯爺、郡王也不能輕易放過公子,那個時候,公子豈不是讓我們王爺為難?!更何況,就算公子就算願意犧牲自己另有所圖,恐怕這個訊息一時也傳不到恆瀾關去,公子以為呢?」
我點頭,「小鳳明白,我不會做這等無用之功,還請宇文大人放心。」
宇文秋也假笑,「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解憂也就放心了。」我們兩個人相對著假笑,一句都不相信對方說的話。
禹天轉身向門口走了兩步,忽然彷彿想起來什麼一般,「小秋,不如我們幫鳳飛公子重新取個名字,以防萬一說漏了嘴,倒給鳳公子造成危險。」
宇文秋宛如唱戲一般接了下句,「啊呀,王爺說的極是,但請王爺賜名。」
我惡狠狠的看著他們一唱一和,混蛋,沒有人讓你們幫忙取名字的。
禹天彷彿非常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嗯,嗯,我倒是有一個跟鳳公子及其相配的名字,不如,就叫曹稽如何?」
宇文秋理所當然的點頭稱是,「吾王文采果然過人。」
曹稽——草雞!分明是趁機諷刺我。
我冷哼一聲,「巧言令色鮮矣仁,自古亡國多佞臣。宇文大人,小心為上。」
宇文秋正要說什麼,禹天卻笑微微的搶過話頭,「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曹公子,誰讓形勢比人強呢。」
這,這個沒有度量的小人,他在這兒等著我呢,好,龍困淺灘遭蝦戲,鳳落平原變草雞,我忍!!!
於是,我就一臉傻笑的站在令儀門前,不得不站看宇文秋皮笑肉不笑的把我介紹給眼前的一大群人,「各位,這就是王上特邀的貴客,姓曹,名稽,以後諸君還要和睦相處才是……」
說著,他一臉壞笑的指著其中一人說,「曹公子,這位就是我們新都謀劃的總監事官,工部新任的文正大人,鳳清梧,鳳大人。鳳大人原是天朝人士,如今棄暗投明為我北晉效力,你們二人多親近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