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情淡淡的說:「雷護法不必自責,雷護法能不辭勞苦前去為我求醫,一片忠心護主之意,可表天日,本座怎能降罪於你呢?」
胖護法連連叩頭,「是,小人知道教主清明豁達,定然不責怪小人,可是小人差點連累聖教於不義,心中懊惱不已,還望教主重重責罰小人,讓小人心安。」
唐情點頭,「你能說出這番話來,不枉我平日對你的一番心血。雷護法,你一心護主,不辭勞苦,因此我賞你升為副旗使,執掌維嶽五旗。然而你辦事魯莽、不思後果,險些令整個聖火教陷入大亂,我罰你去顏堂主那裡去接受刑堂罰戮,然後去華山分舵面壁半年,以思悔過。你可服氣。」
胖護法低聲說:「小人服氣,小人這就去顏堂主那裡領刑。」
唐情說道:「雷鳴,一直以來我常常壓你的品秩,你恨我不恨?」
雷鳴伏在地上,「小人不恨!」
唐情微微一笑,「不,你應該恨我。無論是按功勞還是按苦勞算,你早該位列七堂之右,可是知直到今天,我才讓你當一個小小的副旗使,你可知道為什麼?」
雷鳴答:「那是因為小人性子烈,辦事魯莽,不堪大用。」
唐情搖頭:「不對,不完全是,要說性子烈,飛燕堂的郜堂主不是比你的性子還要烈嘛,我不照樣早早的把他升做堂主?」
雷鳴答:「小人不知,小人只知道實心辦事,為教主盡忠。」
唐情說:「我知道你的心,這也正是我遲遲不升你的主要原因。」雷鳴不明所以的抬頭,看著唐情。唐情用眼睛緊緊看著雷護法,一字一句的說:「其實我不重用你,主要有四個原因:第一,寶劍鋒自磨礪出,我故意要你多磨練磨練。因為我相信自己不會看錯的,你是一塊兒可造之才。第二,你性子急,多謝磨練沒什麼壞處,否則將來要壞大事。第三,如果我升你太快,很多問題你會沒有時間想,而升你慢些,你會自己發現很多問題,等到時機成熟了,我自然對你有所安排。最後,也是最重要一點,雷鳴,我要把好鋼用到最後,你能明白嗎?」
那雷護法已經感動得匍匐在地,不能自己,連連點頭。
唐情又說道:「其實這次把你送到刑堂受罰,也不單單是為了懲罰你,更重要的是讓你避嫌,新任的瀘南安撫使是出名的一員儒將,我猜他定然不甘心把你這麼放回來,十有八九要用反間計,若我為此大動肝火,便正中他計,我們會自亂陣腳。若我對你毫無顧忌,旁人恐怕難免要有些口舌在其中,你將難得施展。因此,調你去華山思過半年,正好躲開這些流言蜚語,你也正好趁此機會,好好籌劃經營如何調動維嶽五旗,更好為聖教出力。我已經暗中通知顏堂主,他會傳授你一套‘如雲令’,你外功硬朗,然而內功也應勤加修煉,更上層樓才是。雷旗使,望你好好把握機會不要讓我失望,我唐情看人,從不會錯。我等你回來,同謀一醉,把臂江山,你明白嗎?」
一番話下來,那雷護法已經聲淚俱下,「教主,教主!您對小人的一番心意,可,可讓小人怎麼報答才好。小人雖然以前也是對教主忠心耿耿,可萬沒有想到,教主對小人的迴護之意,竟然這樣深,小人要是不理解教主的苦心,不想報答教主的信任,那小人還是個人了嗎。教主放心,小人一定僅遵教主教誨,苦心修煉,為教主再立大功,死而後矣。」
唐情微笑:「如此,我就放心了。維嶽已經不是久留之地,你現在就去吧。」
雷護法給唐情磕了一個頭,轉身就走,到了門口,他方才轉過身:「可是教主,您的病……?」
唐情說:「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有安排,你放心吧。」
雷護法用力搖搖頭,轉身大踏步而行,慨已當歌,再未回頭。
我眼看這條漢子從今以後對唐情將死心塌地,再無二心,不禁對唐情刮目相看。
這唐大教主的手段了得啊,記得以前兵書上曾經有教,「為人凡決物,必託於疑者,善其用福,惡其有患」,「智用於人所不能知,而能用於人所不能見」,「攻伐者,心為上」……,這個唐情,深諳用人之道,而且兵伐其謀,難怪他能把一個聖火教統治得針插不入,水潑不進。如此手段,怎非一般人可對付的,雲霄,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