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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斷斷續續一直下著雨,也有地方持續遭災,生出流民,但在伏波巡視完三座城池,也接納了周遭數個郡縣後,領地內的夏種還是順利完成,不過此時種稻多少已經有些晚了,補種的都是大豆,芋頭之類的作物,充飢是夠了,口感可就難說了。
看來還是要儘快推進紅薯、花生的育種、選品工作,將來也能多點農作物,不至於荒廢農時。還有水利磨坊要多造幾座,不說舂米,磨個豆腐也更省力。
等伏波回到樂仁府時,有個熟人已經等在了城中了。
「沒想到孫兄竟然親至,方老先生怎麼沒一同過來?」見到孫元讓,伏波自然是有些驚訝的。這人現在不是已經成了蓑衣幫的大頭目了嗎,竟然還親自前來,而且連方天喜這個幕僚都沒帶。
看著面前一身紅裙,英姿颯爽的女子,孫元讓也難得有些失神。以他眼光和能耐,竟然沒有看出對方的身份,實在也是如此本事的女子太少,才一時昏了頭。難怪方軍師整日嫌棄他眼神不好,倒也是沒有罵錯。
好在只是一瞬間,他就調整好了情緒,朗聲笑道:「既然是結盟這樣的大事,自然當親自走一遭才好。可惜方軍事去了九江,倒是沒能一同跟來。」
這話一齣,伏波就挑了挑眉:「你們還打算聯絡天定軍?」
盤踞在九江的,正是自號天定元帥的袁天定,他可是鹽梟起家,人馬雖然不算太多,但是比一般流寇要更能打,如今也佔據了數城,稱得上一方勢力了。
孫元讓認真頷首:「既然是攻打叛軍,自然要三方包抄,以絕後患。」
如今蓑衣軍在東,天定軍在北,赤旗軍在南,可不就是三面圍住了那夥叛軍。若真達成了協議,賊人可是要插翅難飛了。
伏波聽他說完,卻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反問道:「既然都聯絡了天定軍,想來你們也不缺船了,兵力足能讓那夥叛軍萬劫不復。既然如此,何必還來找我?可別說將來三家一起分食地盤,我這邊擴張的已經太快了,可沒有心思再出大軍旁人打仗。」
這話聽起來像是拒絕,到其實說的是利益分配問題,孫元讓哪會聽不明白?微微一笑,他道:「何須大軍,我只是來向幫主借一支奇兵的。」
此話一齣,身邊旁聽的諸人都是一驚,這還真是猜到了幫主的心思啊!當初她不是就說可以發奇兵嗎?
伏波卻饒有興趣的看向孫元讓:「這是方老先生的主意?」
那眼神中帶著點興味,一點也不像在說搏命的廝殺,反倒像是什麼遊戲。當初那少年人也是如此,然而超脫了年齡,總讓人覺得有些輕狂。但現在,她恢復了女子的身份,說出這番話來,卻成了自信灑脫,讓人心折。
於是,孫元讓也笑了:「方軍師自然是希望人越多越好,我卻覺得一直奇兵足矣。當年汀州一戰,在下可還記在心中呢。」
原本是主力,打到後面卻發現主次易位,可見這女子掌控時局的能力。對她而言,可能真不用太多的兵馬,只要做出如汀州一樣的局,勝負不言而明。他比旁人更知道赤旗軍如今擴張太過,兵力未必夠用,那就發奇兵好了,反倒更為出其不意。
看著孫元讓自信滿滿的神情,伏波靠在了椅背上:「看來孫兄成竹在胸啊,不知準備了什麼,誘我出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