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入冬,距離風向轉換確實不剩幾天,若是在發兵前來一場大亂,那時腹背受敵可就麻煩了。
孫二郎雖說心中還是有些不安,但也閉上了嘴,這場大戰對他們而言是事關重大,一旦落敗,東寧更是不會有翻身的餘地,而這絕不是幫主和他能容許的。
安排好一切,船隊又浩浩蕩蕩往羅陵島去了,好像這一趟就是專門來耀武揚威,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商船也重新開始在海上往來。當然,還有不少好事者傳開了閒話,什麼赤旗幫這一趟是去幫沈三刀的,那位邱家的小姐也去了,沈鳳受傷不輕,青鳳幫險些易主,還有大破紅毛番兵的段子,當真是千奇百怪,讓人忍不住的好奇。
當然,這些話是誰傳出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場仗勝了,而且贏得頗為輕鬆。如此一來,赤旗幫和青鳳幫的關係恐怕也更緊密了,等到長鯨幫來襲,豈不是要一對二?長鯨幫再怎麼勢大,也不至於這麼厲害吧?
原本來有些忐忑的心,倒是放下了一半,也讓交易場裡的生意更加興隆了些。
然而有些人卻察覺了其中的蹊蹺。
「這些閒話都是最近才傳出來的?」陸儉眉頭微皺,面色不豫。
那親隨小心道:「是伏幫主的船隊走後,才漸漸傳出的。」
「可有人推波助瀾?」他繼續追問。
「這個,不太能查的清楚,好事者太多了。」那親隨不免有些尷尬,倒不是他們的實力不行,而是真傳的太廣了。事涉兩位海上大豪,一男一女不說,一個是邱大將軍的女兒,另一個則是沈三刀,這流言蜚語還不要上天啊。
沉默了片刻,陸儉道:「讓人盯著點,能壓也稍稍壓一壓。還有最近也要多派些人,防著有人藉機生事。」
他不能確定這些閒話是誰傳的,然而不論是誰,肯定都有其目的。只是一想到背後可能真有其事,就不免讓他有些不快。不過這些都是次要,既然青鳳幫那邊乾脆利落的平了亂,就很難說會不會再有人使壞了,說不定長鯨幫還暗中準備了些什麼,絕不能放鬆警惕。
然而出乎陸儉的預料,幾天後還真傳來了一個訊息,卻不是城裡的。
「有一支賊兵攻到了附近,有可能襲擾番禺城?」陸儉霍然起身,他是真沒想到會有賊寇前來攻打番禺。這可是粵州的首府,附近不知有多少衛所,哪個窮瘋了的敢來這邊虎口拔牙?還是說,這原本就是為了調虎離山的?
「立刻派人尋鍾掌櫃,謹防城中異變!」陸儉立刻下令道。
事不宜遲,還得這個大管家好好溝通,以免生變。
親隨立刻領命,過不多久,又匆匆趕回:「家主,鍾掌櫃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人從奚山島帶了話,須得密談。」
難不成孫二郎這個大頭目得知了訊息,派了親信前來?
也不多話,陸儉立刻命人備車,親自往鍾宅去了。
魚檔開在碼頭附近的街上,鍾平本人卻住在城中,宅邸不大,但是四下安置了不少暗樁,不說固若金湯,最起碼遇上賊匪,也能護住人的。
陸儉一下車,就見鍾平迎了上來:「陸公子來了,快快裡面請!」
這未免也太客套了,難不成孫二郎親自來了,才讓鍾大掌櫃親自出迎?心底有了計較,陸儉也不多客套,隨著人進了門。
他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也覺得此事恐怕不會簡單,誰料真進了大廳,見到了主位上端坐之人,還是讓他訝異的停住了腳步。
「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