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擒拿李賢

崔繹淡淡反問:「真不知道?」

要說李賢一點也不明白崔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找他晦氣,那自是假的,但這會兒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只能獻媚求全,希望對方能放他一馬。

「國公爺,我相神教招攬人手是為了驅趕胡人,保護密州百姓,為此我們配合朝廷軍隊,給他們打打下手,除此之外若還有冒犯國公爺之處,絕非我等本意。教里人一多難免良莠不齊,都怪我等治教無方,國公爺饒命啊!」

崔繹由他哀求不為所動:「你受何人主使?」

李賢面露茫然之色:「國公爺說什麼,草民不懂。」

崔繹語氣微嘲:「沒有人為你們暗中遮風擋雨,你們能安穩發展到現在?相神教給誰做馬前卒,這些年斂的不義之財供奉給了何人,又是誰為女賊艾行春大開方便之門,配合她刺殺明琴宗的方老先生?」

他這連著幾問將李賢嚇壞了,忙不迭地否認。

崔繹見時間不早,身體往後靠,扭頭對站在他身後的燕韶南道:「都是些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宵小,死不足惜,不必留手。」

一眾囚犯這才注意到披著斗篷帶著兜帽的燕韶南。

等侍衛們將琴桌放好,又擺上一張瑤琴,場內不可避免發出一陣細微的悉索聲,他們突然意識到竟有明琴宗的人到場。

燕韶南默默從崔繹那裡收回目光,暗忖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並沒有叫人吐露真言的本事。

她的《神化引》能叫人放鬆警惕,《孤館遇神》能讓人神智不清,既然崔繹說對方「死不足惜」,叫她「不必留手」,那自然是《孤館遇神》更加合適一些。

一趟京城之行,燕韶南親眼見證了太多殘酷,生死戰場也容不得心慈手軟,隨著她兩手如穿花之蝶拂過琴絃,奇特的琴聲籠罩住了李賢和他手下的四名親信。

負陽琴見效慢,她彈琴的同時留意觀察那幾人的表現。

李賢兩眼發直,說話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變得詞不達意,四大金剛有兩個面露迷茫,神情恍惚,李連勝身體發抖不敢看自己。

會心虛害怕就好辦,燕韶南目光在幾人臉上逡巡,準備挑一個重點照顧,殺雞駭猴。

「沒有人主使我,總壇供奉的神像會說話,神諭說草民今年有一難,沒想到應在這裡……」李賢覺著頭隱隱作痛,偏生雙臂被縛在背後,乾脆以頭拄地,口裡喃喃。

就在此時,跪在李賢身後的大個子雙臂猛一較力,不知怎的,竟掙斷了繩子。負責看管他的侍衛情急出手,拳腳相交,「砰」「砰」幾聲,那大個子竟然不落下風。

「小心!」

「保護國公爺!」

電光石火的工夫,兩旁的侍衛也反應過來,擋在他和崔繹中間便要上前夾擊。

那大個子二話不說,調頭向著圍牆飛奔,步子之大,身手之矯健,幾個呼吸間便能到達圍牆下方,越牆而逃。

沒想到這還藏了個高手呢。

崔繹幾乎要氣笑了,揮了下手,頓時十來個離得近的侍衛一擁而上。

燕韶南循聲望了一眼,所彈琴曲自然而然換成了《風雷引》。

一院子相神教的信徒,包括教主李賢在內,望著啞巴那高大的背影全都傻了眼。

崔繹開口道:「抓活的!」

話音方落,大個子「撲通」由高處墜落,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刀深深插進他前心,這等傷勢神仙也救不活。

刺中他的侍衛攤著兩手,神情無辜又無奈:「國公爺,屬下沒想著殺他,他自己撞上來的。」

崔繹皺起眉頭,望向燕韶南:「你那一百來人由誰帶隊?」

「崔少康。」

崔少康快步由人群中來到前列:「國公爺,是屬下。」

崔繹起身下令:「不等了,回頭再細細甄別,留幾個人看管俘虜,若有鬧事的當場格殺。剩下的兵分兩路,少康保護好燕小姐。」他轉向燕韶南,低聲叮囑,「相神教在附近的幾大堂口,包括常三谷在內,我交給你了。注意安全。」

燕韶南點頭應下:「那麼你呢?」

「我去慶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