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殘局

可是她不能太過放任自己的情緒,這麼多人,包括新來的那位宋大都在等她拿主意。

「老師,學生想請您和宋先生幫忙找找軍方的朋友,打聽下翁將軍那邊可有變故。」

方喆抬手幫她擦了擦淚,嘆息一聲:「好。韶南,掌宗師兄做此決定,並非是因為你,你不要有什麼心結。」

燕韶南點了點頭,鄭重承諾:「老師,我一定會找出兇手,給王師伯報仇。」

那邊廂,徐贏已經趁著這工夫和宋大相認了。

「咦,徐統領,你怎麼會在這裡?」

「宋吉安?」

「罷了,原以為樹倒猢猻散,沒想到短短一天之間,先是見到了艾行春,跟著又見到了你,我想隱姓埋名也難。」

「艾行春?那賤人在何處?」

「叫她逃了。你們來得太晚了。」

此刻方喆招呼宋吉安,他趕緊過去,將老人家扶了起來:「我軍中到是認識不少人,但絕沒有方老您的名號好使。」

燕韶南安排得差不多了,此刻終於有時間聽徐贏幾個詳細講講事發經過,她將徐贏叫至一旁:「你擒住富珍的幕僚,這事做得好,咱們一起去審問,聽聽他怎麼說。」

姓鄭的幕僚是個重要角色,不說別的,光是將胡冰泉單獨引去書房,就足以說明此人在這場陰謀中戲份不少。

審問犯人原本是燕韶南的強項,但她此際心裡亂糟糟的,來到俘虜跟前,同徐贏道:「你來問吧,我聽聽。」

徐贏一聽這話,連忙叫人拿了紙筆過來記錄。

「姓鄭的,富參將待你不薄,老實招供吧,你受了何人指使暗害於他?就算你不說,有明琴宗的幾位在,你也瞞不了多久,再說這一路我也看出來了,你不是個能為別人捨命的人,我督捕司的手段你也知道,不可能撐得下來,何必叫皮肉受苦。」

那鄭先生是個貪生怕死之徒,路上早做好了權衡,痛哭流泣道:「饒命,小人也是遭人脅迫,被逼無奈。富大人這個時候要起兵幫助梁王,無異於謀反,小人的老母和妻兒都在京城,不像他,一早就送回原籍老家,朝廷鞭長莫及。」

徐贏覺著奇怪:「你一個幕僚,連官職都沒有,誰會揪著你不放,實在不行你還可以辭了差事。」

鄭先生委屈極了:「誰說不是,可幾天前遲彪帶著人找上我,說若是不聽他們的,就定我謀反的大罪,要株連九族。」

「對方是什麼人?」

「肅王府的,為首的是王府長史,姓楊,我看過他的印鑑。他說肅王千歲已經來了密州,帶來了剝奪朱英澤王位的聖旨,監軍簡康奉命協助他抓捕朱英澤回京受審,還要安撫軍心,確保密州不亂。」

肅王朱櫟珍,長史楊正聰,怪不得,竟是這些個老對手。

燕韶南問徐贏:「你同刺客打了照面?可是京裡逃掉的疤狼和連笑佛?」

徐贏連忙回答:「不敢確定,看身形有些像。大小姐,既然那艾行春也露面了,且衝著您的老師下手,您推斷的差不多應該就是事實了。」

鄭先生又交待道:「姓楊的長史和遲彪商量,把參將身邊另外幾個礙事的幕僚全都想辦法支開了,確保參將身邊管事的就剩我和遲彪,我負責將人一個一個領去書房。明琴宗在外州或許名聲不顯,但本地誰不知道他們的神仙手段,那楊長史看出我有些害怕,叫我只管放手去做,還說了一句奇怪的話,他說‘別擔心,到時富珍自會配合’。」

姓鄭的想不通,但是不敢問,事實證明,富珍確實很「配合」,非但一見面就把明琴宗三人讓去了客廳,還將王桐錦單獨叫去了書房,給了刺客可趁之機。

這點別說是徐贏,就連燕韶南一時間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粗略審過了姓鄭的,崔少康來催他們撤離。

安全的地方一時不大好找,又要辦王桐錦的喪事,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眾人離開黃家未走出多遠,突聽後面傳來急驟的馬蹄聲。

燕韶南警惕回頭,就見一騎奔近,馬上乘客年紀不大,正是之前跟隨奚卜兒離去的下人。

他急匆匆趕來,氣還沒喘勻:「奚公子叫小人來提醒諸位,他適才預感了一下翁承載翁大人那邊的情形,翁大人已經被下了兵權,遭人軟禁起來,隨時有殺身之禍。至於其他的將領,更是紛紛投靠了簡康,正急於立功獻媚,奚公子說形勢如此,不要再做以卵擊石的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