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人呢?」怎麼眨眼的工夫,襲擊胡冰泉的賊人就不見影蹤了呢。
「逃了,不過逃不遠,他被我老師的‘小白’咬了。」胡冰泉顫聲道,「我老師他,他……」
很少有人知道,王桐錦除了擅長彈奏《牧歌》等琴曲,令虎狼之類的猛獸俯首帖耳,還養了兩條頗具靈性的蛇防身,兩條蛇一青一白,都是聞弦而動,青的那條活潑好動,毒性稍弱,用來防身,白的那條劇毒,貪涼喜靜,危急的時候救命。
所以胡冰泉才一直篤定老師不會出事。
沒想到,王桐錦竟沒有催動白蛇便遭了毒手。
徐贏不用靠近就知道王桐錦已經斷氣了,急道:「趕緊離開這裡!」
胡冰泉淚流滿面,上前背起老師,都這時候了,他竟還要帶著王桐錦的屍體一起走。
徐贏連聲催促,只差上手拖拽了,好不容易護著他衝出書房,趕去客廳和東方佺會合。
這片刻工夫,東方佺那邊也遇到了襲擊,好在他存了警惕,加上徐贏一聲喊,同來的四名侍衛衝進去幫忙,這才硬撐下來。
胡冰泉見師叔半身鮮血,由右邊肩膀往下整個袖子都成了紅色,急怒攻心,渾身顫抖:「誰幹的,咱們不能就這麼善罷甘休!」
東方佺忍著疼:「先冷靜,這是個陷阱,得和富珍的手下解開誤會!」
徐贏聽著外頭喧譁叫嚷聲漸弱,顯然有人在主持這一切,忍不住嘆息:大小姐的師叔和師兄一個還心存幻想,另一個被王桐錦的死打擊到崩潰,對手已經達到目的了,王桐錦和東方佺兩個最有實力的人一死一傷,若是今天大家出不了富家,不管誣陷明琴宗害死富珍有多少破綻,都沒人會在乎了。
「姓鄭的幕僚和遲彪都背叛了富珍,外頭全是敵人,別解釋了,先衝出去,回頭再算賬!」
東方佺也不傻,一被提醒立刻道:「好,誰來扶我一把,幫我拿下琴。」
徐贏隨便點了名侍衛,眼見指望不上明琴宗這兩位,他眼珠亂轉,又萌生了獨自逃走的念頭。
一名侍衛過去照應胡冰泉:「胡先生,王宗主交由小人來背吧。」
剩下兩人一左一右夾住徐贏:「徐兄,怎麼衝?你有經驗,你來指揮。」「來之前國公爺有交待,叫咱們都聽你的。」
兩人說話雖然客氣,卻叫徐贏暗自打了個冷顫,想想崔繹的手段,他那蠢蠢欲動的心立刻就安分了。
「也罷,若是衝不出去,你們可不要怪我。」
他衝胡冰泉道:「胡先生,有什麼本事你就全都拿出來吧,總不能王宗主一去,明琴宗便一蹶不振吧。」
刺激完胡冰泉,他自懷中掏出一把銀針來:「東方前輩,我有一招,可以暫時封住您的痛感,激發您的鬥志,接下來咱們這些人是生是死全看您的了。」
東方佺閉了閉眼:「來吧。」
幾名侍衛互相看看,沒有阻止。
他們都猜到徐贏所使秘法怕是對身體傷害極大,但現在已經沒有旁的選擇了。
真到了全力往外衝殺之時,要比徐贏料想順利的多。
「魔力」全開的東方佺和胡冰泉簡直是所向披靡。
東方佺帶傷彈奏的曲子徐贏雖然不懂,但見對手們那呆若木雞的反應,就知道是他的殺手鐧《喪我》,能叫人化身槁木,想動也動不了。
徐贏擔心遠處的兵丁不受琴聲控制,一通亂箭射來那可大大不妙,連忙叫侍衛們去拆桌案門板,好當作盾牌用。
哪知那被他小瞧,覺著只會些雕蟲小技的胡冰泉落指如疾風驟雨,琴聲激越高亢,周圍牆壁泥土中「沙沙」聲響,數不清的雀蝶蜂蛾蛇蟲鼠蟻聚集而來,數量越來越多,方圓十餘丈外竟似出現了滾滾煙塵。
這些蟲子不少都帶有毒性,蟄咬得兵丁們哇哇慘叫。
徐贏見狀喝了聲「衝」,趁對方陣腳大亂,護著明琴宗的兩位殺出重圍,奪路而逃。
東方佺氣息沉重,臉上汗珠兒成串滾落,見徐贏對著那些被《喪我》控制住的兵丁頻下毒手,忍不住出聲:「算了,他們也是被人矇蔽,無謂多殺傷。」
可憐前段時間,掌宗師兄還幫著他們殺過胡人。
東方佺心頭酸澀,忍不住魂動神搖,眼前隨之一陣發黑,心知自己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徐贏不敢違揹他的意思,答應一聲,突地縱身躍起,自人群中抓出那姓鄭的幕僚,道:「此人大有問題,抓回去審問。大家別懈怠,再堅持一下,等見到大小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