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出大事了

燕韶南嚇了一大跳,哪還顧得上跟奚卜兒出門,急道:「我老師現在哪裡,快帶我去瞧瞧。」

明琴宗諸人這些年在密州做過不少拯救蒼生的好事,也建立了一定的渠道,用來傳遞訊息。

方喆好幾天之前就接到傳訊,知道燕韶南來了密州,在接受過掌宗師兄的親自考核之後,順利加入了宗門。

他在這個學生身上傾注了七年的心血,十分看好她的未來,等聽說她親手除去了相神教的「聖女」,唯恐相神教暗中報復,一路上免不了留意打聽。

此次與他同行的還有一位名叫宋大的好手,這名字一聽就是假的,來歷卻沒有問題,是中立派將領孫雨星引薦來的,方喆剛幫助對方退敵,孫雨星就叫宋大一路保護,順帶著伺候食宿。

方喆不慣有人服侍,欲待推辭,孫雨星卻悄悄地道:「這位也可憐,是刑部秦凱的手下,這幾年著實幫我做了不少事,可惜見不得光,秦凱這一獲罪,他的前程也沒了。不如叫他跟著方老去見識下天地之寬,省得想不開鑽了牛角尖。」

方喆對密諜到不存什麼偏見,同情對方不易,一路也不瞎打聽,與宋大兩人處得倒算融洽。

這一天行到紅水河附近,估計著再趕個一兩天的路就能和宗門眾人相見,方喆突然聽說前方鎮子上有個相神教的小頭目逼迫商戶入教並且強收大半家產,這種事本來就惹人厭惡,又涉及到相神教,方喆便道:「走,咱們去瞧瞧。」

等二人趕到,事情已演變至商戶嫁女,門口吹吹打打,相神教的教眾在院子裡擺酒,還有許多瞧熱鬧的離遠指指點點。

宋大先混進去瞧了瞧,出來說氣氛有些不對,只怕要出事。

明琴宗諸人都好路見不平,方喆便稍換了下裝扮,交了一錠喜銀進門,找個角落坐下來。

新郎正是那小頭目,三十來歲年紀,瞧著不像頭婚,長的到是五大三粗,一副粗鄙不文的樣子。

新娘頭蒙喜帕,身材窈窕,像個木偶一樣站在角落裡。

新娘的父母廳堂上高坐,哭喪著臉,不見半點歡容。

氣氛雖然悲悲切切,透著股委屈求全,畢竟沒有當場鬧起來,方喆深感來得晚了,搞不清楚狀況,有些不好插手,只好先旁觀等待機會。

哪知新娘上前敬茶的時候,毫無徵兆就出了事。

新娘的父母喝下茶,未等說話就變了臉色,手抓喉嚨,口鼻流出黑色的血,一副窒息的模樣雙雙撲倒。

出人命了!

堂前登時大亂,宋大護著方喆上前看究竟,方喆大喊:「先救人。」

就在宋大探看人斷氣了沒的時候,聽著新娘瘋了一般尖聲泣鳴:「畜生,你強迫於我,霸佔我家財產還不夠,竟然害我爹孃,我與你拼了!」扯了蓋頭,竟從喜服裡摸出一把尖刀來,向著旁邊的新郎刺去。

新郎好似嚇傻了,連躲都忘了躲。

觀禮的人群一湧,不知怎的,竟把方喆擠到了前列。

眨眼間又要再出人命,方喆雖然覺著有些不對,卻無暇多想,喝道:「住手!」揮手拂過七絃!

每一聲琴音響起,就彷彿抽去了空氣中的一種情緒。

恨、怒、驚、怕、急、悲依次消失,幾乎是瞬間,亂鬨鬨的人群就冷靜下來。

新娘一刀得手,跟著回神,見血由那小頭目胸口湧出來,兩手顫抖著不知如何是好,而被刺的新郎眼瞪得老大,好似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抬起染血的手指著新娘:「不是我做的,你不是……」

方喆見狀心覺古怪,攔住新娘,免得她再刺:「等下!」

方喆對自己的琴藝十分自信,他的明心流這兩年已趨大成,胡冰泉對燕韶南說的話沒有誇張,想人哭就哭,想人笑就笑,想叫人萌生死志,意志不堅的,瞬間就會輕生,那真是隨心所欲操縱他人情緒,此時想叫在場人都冷靜下來還不是輕而易舉。

此刻離他極近的新娘抬眼望來,雖然妝容很濃,卻依然能看得出來她生得不錯,尤其一雙大眼睛,彷彿會說話,此刻看著方喆,果然沒有絲毫仇恨憤怒之意,滿滿都是算計得逞的自得。

「不好!」方喆不由地心生警兆。

就在電光石火之際,新娘已經揮開了礙事的小頭目,尖刀如閃電向著方喆要害刺來。

只這一下,就顯露出不凡的身手!

方喆人往後退,無奈只能拿愛琴去擋。

他生平遇險不少,這次算得上是十分之兇險,好在還有一個宋大,他眼見不妙,一個箭步躍至,袖中短刃割向新娘後頸。

新娘一刀毀了方喆的琴,不得不閃避。

兩人所使的兵刃竟然差不多。

宋大也發現了,盯著對方目光微凝,不可置信地低吼一聲:「艾行春,怎麼是你?」

與此同時,徐贏正渾身冒汗,兩股顫抖。

「老天爺,漫天的神佛,不管哪一路的菩薩,一定要保佑我們逃出去啊。完了完了,天命不可違,富珍死了,王掌宗也遇害了,東方佺能不能保住命還不一定,天啊,就算逃出去大小姐也非剝了我的皮不可,不如就趁機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