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亂戰,抓二逃一。
逃走的是年紀最小的秦瓊英。
崔繹對這結果並不滿意,他為此不但私下裡遊說孔詠德,還和武陽公打了招呼,做了這麼多的準備,最後竟有人漏網,而且若非是燕韶南及時攔截住秦瓊英,真被她挾持了小郡主,到最後還不知如何收場。
他的手下在肅王府裡縮手縮腳,歷練還是太少了。
不但如此,對於審問隱娘,他們也頗有顧慮,唯恐把人打廢打殘了令魏國公府就此和肅王交惡。
朱孝慈生死不知已經三天,梁王府若是訊息傳得快,遠在密州的梁王這兩日就該得到訊息了,時間緊迫,崔繹秘密見了徐贏,同他道明厲害,命他親自去審三個犯人。
徐贏之前同他們三個熟得很,督捕司出來的人感情通常很淡漠,眼下撕破臉了各為前程,反到比陌生人更下得去手,而且哪怕他們胡言亂語也很難騙得過徐贏。
三人是分開審的,秦小豪骨頭很硬,任徐贏諸般手段輪著上,除了怒罵再什麼也不肯說。
到是宿明義出乎意料地開口了。
「徐統領,我等往日不曾得罪你吧,雖然不是一路人,但井水不犯河水,瓊英姑娘說了,兔死狐悲,大家都過得不容易,而今我們幾個命不好,喪家之犬,殺人也不過頭點地,你們既然有明琴宗的人相助,何必還要特意拷打折辱我等。」
「明琴宗?」徐贏先是有些疑惑,這名字似曾相識,在哪聽說過呢,跟著神色微變,想起一些傳言。
他顧不得再審宿明義,下令將人押回去,匆匆去找崔繹。
出了門之後,徐贏越走越慢,很快就站定了仔細權衡。
國公爺肯定不知道明琴宗的底細,不然的話,他不會把審問犯人的任務交給自己。
在魏國公手下討口飯吃可不容易,想好好活著,就得表現出能幹有用來,徐贏慣會察言觀色,知道自己並沒能討得對方歡心,這次是個機會。
但若說國公爺身邊有明琴宗的人,除了總是把瑤琴帶在身邊的燕姑娘,不作第二人想。
要去告密嗎,還是先提醒燕姑娘一聲?
燕韶南地位如何,他又不是瞎子,如何看不出來。
徐贏做了決定,不去崔繹處討嫌,轉身直奔燕韶南的住處:還是先討好燕姑娘吧,這棵大樹目前穩得很,她那裡枝繁葉茂了,自己也好遮蔭乘涼。
「燕小姐,那宿明義很可能會開口,不過需得勞您親自走一趟,當面問他。」
「嗯?」燕韶南有些疑惑。
崔繹把審問的活兒交給了徐贏,便是用他狠辣的一面,預料到過程會十分血腥,燕韶南才自行迴避,眼不見為淨。
她原本看資料判斷,覺著三人裡頭宿明義應該是最難突破的一個,難道是徐贏動用了什麼不為人知的手段?
徐贏湊上前,帶著討好的笑,小聲道:「小姐,姓宿的說咱們這邊有明琴宗的高手,何需再嚴刑拷打,應該是您在王府裡彈琴被他聽到了。」
燕韶南呆了一呆,側頭問他:「明琴宗?那是什麼?」
徐贏有些傻眼,感覺對方不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連忙道:「卑職到是曾聽秦皚說起過,世上有幾位撫琴的高手,那真是仙家手段,能呼風喚雨,灑豆成兵,只要手中有琴,便隨心所欲,別說是尋常人了,恐怕除了蔣老爺子,其他的武林高手到了他們眼前就如同小丑一般……」
燕韶南聽他一個勁的吹捧,不由地沉了臉,道:「你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好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