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凌虐

整個大廳佈置得紙醉金迷,充斥著一股高檔妓館的糜爛氣息。

朱孝慈已經被折騰得麻木了,若只是這些,她還不會覺著如何,但此時榻上坐了個女子,竟然光溜溜地沒穿衣裳。

那女子面朝裡,以赤裸的後背對著這邊,下身盤坐,勉強扯了被子的一角遮羞,燈火照在她身上,只見沿著脊骨有一道猙獰的鞭傷,顯得旁處嬌嫩的肌膚格外可憐。

朱孝慈如受重擊,無需猜測,只這道鞭傷便足以證明,那是秦從筠。

一個相貌醜陋,舉止透著猥瑣的侏儒走至榻前,伸出手去,放在秦從筠肩頭,而後沿著那道鞭傷慢慢向下,好像在撫摸一隻有了裂紋的瓷器。

而後他找出塊帕子一樣的東西,塞到了秦從筠嘴裡。

長長的皮製針包開啟,裡面插著長短粗細不一的畫筆、銀針,以及各種造型古怪的工具。

那侏儒慢騰騰開始調色的工夫,有人上前把秦從筠兩手縛住,按住了她的肩頭。

雖然聽不到那邊眾人在說什麼,但朱孝慈已經意識到他們這是要做什麼了,她只覺身體抖得厲害,兩腿卻像灌了鑽一樣動也動不了,不知過了多久,那侏儒開始下手了,和她所想刺配犯人的那種刺青不同,他打好了草稿之後,用的竟是鋒利的刀子。

鮮血沿著白膩的肌膚蜿蜒而下,侏儒下手極快,或在傷口灑上五顏六色的粉末,或直接動用燒紅的烙鐵,可想而知秦從筠遭了多大的罪,朱孝慈看著她就像是一尾穿在籤子上的魚,青筋凸起,掙扎不脫,很快整個人就像是從血水裡撈上來一樣,嚇得再也站立不住,扶著牆大口的喘息。

就連那男人的手好像毒蛇一樣,在她身上摸來摸去,她也不敢反抗。

「放心吧,古幽篁精於此道,她會沒事的,遭點罪而已,背上多了幅畫,美得很,你要試試麼?」

朱孝慈拼命搖頭。

那男人伸手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湊在她耳畔小聲道:「好吧,我也有些捨不得。那矮子有些怪癖,每次完工之後,都要趁著新鮮睡一睡紋了畫的美人兒。」

熱呼呼的酒氣噴進耳朵裡,朱孝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呆怔怔地看著,不知過了多久,秦從筠後背上那副畫快完成了,古幽篁換了銀針在手,開始精雕細刻,突然有一個錦衣人腳步踉蹌自旁邊走近,進入了朱孝慈的視野。

她不由地眨了眨眼睛,再眨一眨,還是覺著不可置信,抬手揉了揉,整個人因為這一變故好像突然活了過來。

隔著透明水晶,就見那個錦衣人在古幽篁旁邊俯下了身,手指輕觸那副血肉模糊的畫,雖聽不到他在說什麼,只看側臉,就能覺出他的激動亢奮。

最關鍵的,這人朱孝慈認識,康寧侯張信瑞!

他可不是一般的侯爺,太后的親弟弟,說是權傾朝野也不為過。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是一副常客的模樣!

張侯爺不會不認識秦從筠,為什麼非但不施以援手,還露出了一副色迷迷的樣子,難道他才是這個魔窟真正的主人,最大的那個魔頭?自己落到如此境地也全因他在背後主使?

朱孝慈呆呆看著那個姓古的侏儒放下了手裡的針,康寧侯一臉淫笑,想要把渾身是血的秦從筠抱起來,帶去別處,可他腳步虛浮,不但沒能將人抱起來,反而一頭栽到榻上,和秦從筠滾到了一起。

旁邊的侏儒拍手叫好,隨即也加入其中。

接下來的情形不堪入耳,朱孝慈整個人已經傻掉了。

那男人見狀「呵呵」笑了兩聲:「看到熟人了也不吭聲?看在郡主這麼乖的份上,我允許你開口,想說什麼說吧。」

朱孝慈艱難地收回目光,望向那男人,啞著嗓子道:「不,不,不是說,我們兩家在,在湊錢了嗎?等,等湊夠了錢,你,你們會,會不會放,放過……」

那男人沒有耐心聽她說完,嗤笑道:「放心,我們做生意向來是言出必行,童叟無欺,不過郡主,你不會天真的認為你和那秦小姐會完璧而歸吧,既然來了,總要留下點什麼,或是像秦小姐那般,身上多出點什麼來,以作留念。」

他的手暗示地撫摸著朱孝慈光滑細膩的後背,低下頭,再度吻住了朱孝慈的雙唇。

這一次,宛如驚弓之鳥的朱孝慈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再也不敢有所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