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阻止不了這些海盜奪取湯河縣,就只能叫他們少殺傷人命劫掠百姓了。」陳嘉陽道。
燕韶南也知道若是不想辦法,別說湯河守不住,於泉城也未必能保,問蔣雙崖:「能傳出去訊息麼?」
「夠嗆。待我盡力試試。」
蔣雙崖憂心如焚,在他看來,魏國公就在於泉,叫他提前知道反賊的異動比救人還要重要。但眼下溫慶等人盯得這麼緊,就是防著有人通風報信,只能寄希望彰州上岸之後再找機會了。
果然,半個時辰之後,歐陽曼兒回來,招呼諸人:「吉娜,還有你們幾個,跟著我,咱們上押囚犯的船。」
「這就要去打彰州?」
歐陽曼兒精神抖擻走在燕韶南前面:「吉娜,你說的不完全對,咱們要去打的不止彰州,還有整個大楚,萬里江山,花花世界,都要是咱們的了,你開心不?」
燕韶南心裡暗罵:「我哭都來不及,開心個屁!」
歐陽曼兒自顧自笑道:「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燕韶南見她這麼興奮,忍不住好奇地問:「你就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原本也擔心他們鳥盡弓藏,但現在不同了,吉娜,你想當護國神教的聖教主嗎,只要全天下的老百姓都信奉你,將來不管誰想對付咱們都要有所顧忌,到時候我就做神教的大護法,幫你處理亂七八糟的事,把那些瞧不起咱們的人全都踩在腳底下,哈哈,想想就開心。吉娜,你說我能得到神明的眷顧,夜裡不頭疼睡個好覺嗎,最好也能學一點神通。」
燕韶南瞥眼看她:「我討厭殺戮。」
歐陽曼兒理所當然地道:「也是,那我一會兒和莊先生說說,叫他上岸之後約束大夥,咱們要開始傳教了,得注意秋毫不犯,才能叫那些愚民覺著仙姑下凡確實是為了解救他們脫離苦難。」
燕韶南他們登上溫慶等人來時的座船,鬧鬨鬨的一直到東方微明,周圍的船隻才陸續劃開,在海面上排開陣式,大船起航,全軍出發了。
燕韶南目之所及都是戰船,不好確定這支前去攻打泉關府的隊伍有多少海盜,「石血佛」溫慶、叢朋還有那位莊先生都在她所呆的這艘船上,到是海龍幫這邊沒見到尉遲熊和丁老三等人,隨行的只有一個二當家何標。
按照莊先生的計劃,他們會在下午找個不起眼的漁村靠岸,然後趕在傍晚城門關閉之前一舉奪下湯河縣城。
金風寨已經派了人手提前埋伏鋪路,湯河縣城防本就不怎麼樣,加上毫無準備,失守已成定局。
大戰在即,叢朋並沒像他之前說的,要在船上虐待俘虜。
金風寨諸匪不少都是初來彰州,不熟悉泉關府官場的情況,莊先生因之前歐陽曼兒當眾誇下海口,特意過來問她:「歐陽姑娘,湯河縣令你可見過,能力如何?」
湯河是個窮縣,歐陽曼兒還真不清楚縣裡的情況,轉而望向蔣雙崖和陳嘉陽。
陳嘉陽趕緊道:「湯河縣令陳大春聽說出身不錯,家裡是靖東大戶。」
何標離遠聽到,笑著接言:「那正好,抓住他可以敲陳家一大筆。」
說到這裡,他想起文青楓的大筆財富,心中火熱,等莊先生走了,他悄聲問蔣雙崖:「你們東家在湯河可有鋪子?既然說他開始變賣家產,準備跑路了,你知道他怎麼往外運金銀?」
蔣雙崖只能含糊地應付了兩句,才剛起個頭兒,便被護崽兒母雞似的歐陽曼兒打斷了。
燕韶南悄悄看她,不出所料,在歐陽曼兒眼中看到了隱晦的殺意。
她和陳嘉陽交換了個眼神,打算幫歐陽曼兒一把,有意岔開話題,問道:「二當家,怎麼沒看到大當家他們?」
何標全未感覺到處身之地殺機四伏,毫無戒心地笑道:「大當家他們另有安排,沒跟咱們一起。」
歐陽曼兒也知道內情:「莊先生熟讀兵法,他建議大夥兵分兩路,咱們這一路打下湯河之後直逼於泉,欽差和泉關府的大小官員必定驚慌失措,眼下泉關府範圍內只有寶中港的官兵尚有一戰之力,只要他們一調兵,港內守衛必定空虛,大當家他們這會兒已經在寶中港附近等著了,到時候,寶中港就是咱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