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景光說到做到。

一個星期後,他如約帶你出門。

因為剩下幾位並不涉及重要機密,萩原也帶上鴨舌帽來湊熱鬧。

直至這時,你才發現,萩原回來後,還沒有和降谷零見過面。

……想想也是啦。

畢竟就算在警校組還全員存活時,降谷零的身份一畢業也就成為機密了。

現在的他,也還深陷在任務之中,應該不會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貿然前來。

就連上次傷得那麼重,他也在萩原回來前,就忍耐著默默離開。

令人佩服到同情的敬業程度。

你還悄悄從零花錢裡留了一點,拜託景光幫你打到安室透的賬戶上。

雖說對這個花錢如流水的男人來說是杯水車薪……

好歹儘自己的心意。

畢竟是你推。

之前那樣吐槽他真的是對不住,降谷零,確實是個掙血汗錢(?)的男人。

「諸伏先生,安室偵探他……沒事吧?」

你稍微有點不安。

「嗯,放心好了。」

「……唔。」

雖說在漫畫裡,受個傷翻幾頁過去就好了。

但是你在這個世界裡,有時候不小心在傢俱上撞到小腳趾或者膝蓋,那種疼痛可是深刻地教訓:這可不是你跳腳大喊兩聲快點翻頁就能消除掉的疼痛。

而一旁圍觀了你自欺欺人全部過程的萩原直接笑倒在沙發上。

明明已經是成熟的青年了,卻像個小孩子那樣抱著肚子在海綿枕上滾來滾去,然後在披散下來的額髮間露出一雙笑出點水光的下垂眼。

他毫不客氣地發表感想:「就像魚看到同伴被釣走後的第七秒咬住魚鉤一樣的有趣。」

——嘲笑意味過濃了!

你喪氣地一瘸一拐走到他旁邊。

他拎著景光新買的醫藥箱,拿著沾了藥水的棉籤,細心塗抹你的膝蓋刮擦。

拆彈的手指在肌膚的淤青處按摩。

赤裸的小腿搭在他的雙腿上令人耳熱。

不過他清爽的態度化解了氣氛的尷尬。

「啊……疼!」

雖然是這樣弱爆的傷口,對於四肢不勤的阿宅來說也是一種痛擊。

你小聲地抱怨著。

萩原攤手:「疼的話就靠在我的肩膀上,不要看會比較好哦。」

「那不是就跟怕打針的小孩子一樣……嘶!」疼痛襲來,你慌忙趴在他的肩膀上不敢再動了。

電視上播放的新聞吵吵嚷嚷。

你看著新聞發呆,偶爾在萩原觸碰到淤青處是身體緊繃著忍耐。

次數多了,慢慢放鬆下來。

他拍著你的後背。

「……就像聞到貓薄荷一樣。」

「誒,萩原先生,剛才說了什麼嗎?」你茫然地脫離對電視的注意力,他太小聲,你都沒聽到。

「沒什麼,只是在感慨這個醫藥箱很好用。」

「有嗎……?當警察的人想法不同吧,我總覺得充滿了酒精和藥品的味道……」

「你還沒長大啊,偶爾喝點酒的好處也是有的……」萩原停頓了一下,眼中浮現出一絲懷舊的笑意,「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和松田帶你去老地方一趟吧?」

「……可以啦。」

「所以,在那之前要好好養傷。」

……好吧。

撞到膝蓋和腳趾的悽慘回憶還是不要過多回憶了。

要知道後來景光回來知道這件事,還對你說教了很久,快形成心理陰影了……

想了這麼多,思緒兜兜轉轉還是回到降谷零那邊去。

雖說他身體素質大概是公認的好,但……

降谷零畢竟也是個人類,那樣重的傷……唉。

想再多也沒有用。

你現在既不知道降谷零的聯絡方式——不如說是知道,但是根本不敢主動聯絡他——面對景光時,就更加難以啟齒了。

那個晚上,明明降谷零很早就來了,之後會失血到昏迷,都是因為你沒有學過急救措施,連醫療用品也不知道拿來給他用的緣故。

……內心充滿了負疚。

唯有跟禮子聊天時,你才敢稍微抒發一下內心的情感。

之前那次說話太沖動,你還擔心她會就此不理你了。

不知為何,禮子似乎變得格外溫柔了起來……你不確定這是否是錯覺。

但沒有被疏遠真的太好了。

她知道你為此惴惴不安之後,還給你寄了一瓶波本酒和一箱子橙汁,雖然你並不懂,但是看包裝似乎是很高檔的款式。

裡面還附帶了很漂亮的印著「bourbon」字樣的純黑卡片,據禮子說,是提前預約才有的獨一無二的附贈卡片。

簡直可以當做「波本」的名片穀子來收藏了……!

將波本酒連同漂亮的禮盒瞞著景光和萩原悄悄收藏起來。

你真的很感動。

跟體貼的網友小姐姐的相處不同。

伊達航的反應完全是迄今為止你遇到過最激烈的一種。

哪怕是他被摘掉三角巾後和女友再度手牽手時,依舊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見鬼般的眼神看你——搞什麼啦明明伊達先生才是幽靈吧!

刑警的強烈注視令人過於不安,還是娜塔莉代替你鎮壓住了這位牙籤愛好者。

他們二位現在住在你們公寓的對面。

畢竟關係特殊,不太好在這邊的公寓一起打地鋪,而且這邊的房間也不夠。

於是商討之後,伊達和娜塔莉果斷地決定住在對面,既方便往來又不至於太擁擠。

警校時期的現充如今依然遙遙領先,被女友阻止之後,依然用充滿惋惜(?)的眼神望你這邊盯著。

「雖然各方面都很差勁,但是也算是個好苗子吧,針對幽靈審訊的話,不少案子就更有把握……」

一副躍躍欲試想要抓壯丁的樣子。

敬業的刑警真可怕。

嚇得你都躲到景光背後去了。

這回你可是又是跑了墓園,才把伊達和娜塔莉都「翻轉」成功,光是路上那些半透明的黑色影子就夠你恐懼到腿軟了。

而且,雖說你能和幽靈溝通,迄今為止看的最清楚的也就是警校組和相關人物……

別的都像是路燈照出的人影,只看一眼你就很想跑路了。

「現充坐好——」難得在家的景光端著甜點放在桌上。

水果撻的香氣充滿了屋子。

這麼短的時間裡,你已經深深地記住了娜塔莉的手藝味道。

人美心善還很靠譜的娜塔莉這段時間經常送甜點過來,令人覺得她身上充滿了神聖的光芒。

被點名的伊達交叉著胳膊坐了回去,深深感慨:「現充?現在是連諸伏也會說這樣的詞彙的世道了……」

然後他被娜塔莉小姐在餐桌下輕輕踢了一腳。

這時候才到家的萩原在敲門後閃進來,笑嘻嘻地拎著購物袋。

大概是被景光圍著綿羊圍裙的樣子給滑稽到,他雙手比了個相框拍照的姿勢。

「咔嚓——」還盡職盡責地配音。

太好了。

是活生生的警校組啊。

你吃著水果撻,塗上蜂蜜烤制的水果粒經過咀嚼在舌尖瀰漫開一股又酸又甜的味道。

……就差最後一位。

松田陣平。

他的資料,你也仔細看過了。

雖然不敢保證能夠像這些天才那樣獲得多多的資訊,但是至少不至於會遺漏。

景光、萩原也各自都抽空陪你,按照清單的地點一個個找過去。

地點之多,差點讓你以為自己專門來了趟以松田陣平為主題的聖地巡禮。

他最常去吃飯的小店。

他每天出勤都會路過的路口。

最驚險的拆彈經歷。

曾經大喊著「萩原!!!」的那棟樓下。

他和萩原口中的「老地方」。

乃至,墓碑和……

那個令人想起來就難過的摩天輪72號倉。

你也在陪同下,趁著夜深人靜,去檢視停在底部的吊艙,卻沒有發現松田陣平的身影。

他究竟會在哪裡呢……?

關於幽靈出現的地點的說法,每個人的理由都不太一樣。

景光說的是,開槍後他似乎就睡著了,模模糊糊夢到以前在警校的日子,感覺十分懷念,就向著熟悉的氣息靠近過去……結果不知不覺,就發現自己在波洛裡。大概是「安室透」在三面顏中,是最輕鬆的一面吧,能夠讓幽靈以為自己回到了警校時期。

萩原則是,睡得很香的中途,突然被囉嗦醒了……還以為又到了出勤的時間,匆匆忙忙起來,結果直愣愣地穿過了松田陣平,低頭一看對方擺著祭拜的饅頭才發現自己死掉了。

伊達跟他們不太一樣,似乎是最早接受自己斷氣事實的人,也沒有什麼所謂的漫長夢境,而是淡定地開啟了幽靈生涯,沒多久就發現娜塔莉飄到自己旁邊安營紮寨。

……無論依照他們的哪種情況,由此推斷出松田可能出現的地點,你們也都一一試過了。

依然沒有發現這個傢伙。

最後就連降谷零也頭疼起來,某天晚上你爬起來想偷吃宵夜,推開門就看到他穿著西裝靠在餐桌上一動不動,走過去他才睜開眼睛平靜地打量你,那麼之前應該是累到睡著的緣故。

他看著你坐在對面:「怎麼不睡?」

電腦螢幕的光映在降谷零的臉上。

看不出他究竟困不困。

趴著時無害的樣子,一旦醒來就立刻彷彿離鞘的刀。

但是,毫無疑問,這傢伙絕對長期睡眠不足。

這可是公認的!

「吃宵夜啊……」你端著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果凍,一勺一勺地挖著吃。

原以為他忙著工作會無視你,結果他打量了一會兒吐出句評價。

「這個時間,不太適合吃冷凍食品。」

是關心。

「誒……」你有點意外地看著他。

冷凍的果凍冒著寒氣,需要慢慢品嚐,用心小口吃。

當初之所以會買回來,就是景光覺得,相比於垃圾食品,裡面有真實水果存在的果凍至少還算健康一些,對於天天窩在房間裡不出門的人來說,算是飲食上的一個小小最佳化。

雖然娜塔莉搬到對面住之後,公寓的飲食有了質的飛躍……但是景光買回來的果凍,你依舊相當珍惜。

「你喜歡果凍?之前在波洛沒有買過類似的甜點吧。」

「……稍微,那啥、沒錢……」

真是對不起。

「拮据麼……那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

「三、呃,火腿三明治……」

「那個價格很實惠,但我不記得你點過。」

「因為是安室透招牌……貿然點單的話,我第一天可能就被你抓起來了。」

降谷零笑起來:「安室透招牌?原來有這種說法嗎。」

「不要太小看帥哥的力量……」你小聲嘀咕。

「想吃的話,我做一點放在冰箱裡就好了,這並不是什麼難事。」他很直率地滿足要求,「不過今天冰箱裡沒有材料,下次我帶一些來。」

意料外的……好說話。

還以為上次的治療事件讓他對自己的印象分跌到谷底了。

沒想到降谷零私底下還蠻平易近人的。

也可能是因為你身上的牧師(?)技能的緣故……?

「松田先生還是沒蹤跡嗎?」

「嗯,最可能出現的地點差不多都去過了……」降谷零在筆記本上敲打著,中途停下想了一會兒,「說不定在他老家……可能會有點遠。」

「……有點遠也得去,就差他了。」你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在地底或者外太空都好說。

不然可能就得拜託眼前這位仁兄開高達載你去完成三角巾搶劫計劃了。

那可就連世界觀都要碎一地了。

這不柯學。

「會的,一切都在……計劃之中。」莫名其妙的,降谷零回答了你這句話,連過於綺麗的視線也和你對視著,彷彿在在傳達什麼東西,「請好好牢記。」

然而你並沒有讀懂帥哥每個眼神的技能。

什麼憂愁中帶著喜悅,喜悅中帶著傷感,傷感中帶著愛慕,愛慕中帶著憎恨……不存在的。

你茫然抬頭:「啊?」

他盯著你看了一會兒,重新開始敲打鍵盤:」……聽不懂就算了。」

「……總覺得你在暗示什麼很重要的事……」

「你待在這裡就是最重要的事。」

「對了,」降谷零合上電腦,離開之前回身看著你,月光下他的表情很柔和,不像盤問嫌疑人,而只是純粹地閒聊,「你想去警察學校附近看看嗎?」

……誒?!

危險發言出現!

你有點震驚地看著他。

「怎、怎麼了嗎?」

他卻只是揉著眉心:「我只是在想念那邊的小店了,你如果不想去,到時候可以留下來看家。」

「去!!當然去!」

你搶答。

降谷零笑著,拎起公文包跳出了窗戶。

風從身邊呼嘯而過,他攀著水管輕巧地落在地面。

警察學校啊……

這樣籠統的說法。

也就只有她,才會毫無疑慮地接受吧。

如果能去警察學校附近看看!

這份邀請足夠讓你抱著枕頭從房間這邊滾到那邊。

甚至還快樂地向收藏的波本酒開始祈禱,希望無論如何都能夠順利找到松田陣平。

警校組的歡樂探店場景……光是想想,就令人愉快。

在完成目標之前。

悄悄保守著這份秘密,你再一次確認了自己必須堅持下去的決心。

……只是沒想到,變故比計劃來的更快。

那天晚上,你原本是在一如既往地看家……景光不見人影,萩原似乎也隨著最近新聞中惡性事件的增多,晚歸的次數越來越多。對門的娜塔莉跟伊達更是在向你投餵了食物之後,就匆匆出門。

從頭到尾似乎就只有你是條鹹魚。

那又能怎麼辦呢。

畢竟,關於松田的新情報還沒有整理完,你就算出門,也只是徒增危險。

而且其餘的人也很少向你透露自己正在做事的事情。

唉反正你們紅方一個個的就喜歡搞神秘,就算不跟組織對線也各自準備搞驚天大事……你一邊嘟囔著,一邊去門口看貓眼。

門鈴聲響了有一會兒了。

聽起來,不像是找錯人家。

「沒有電視,不信教,不訂報紙……」你對著這位已經一萬次上門推銷的小哥感到無奈。

究竟是什麼毅力,讓他就算被拒絕那麼多遍還堅持不懈地企圖賺你們這戶的錢。

要知道這門以及對門可都是生活費一點保障都沒有的黑戶,想要從這裡賺錢未免把社會的毒打看的太輕了……

這一次推銷員又留下了一個試用品紙箱。

你打算還是按照老套路處理了,卻對小哥離開前那抹食指豎在唇間的笑容感覺有點熟悉。

……按理來說,你在這個世界也沒什麼熟人,不可能出現這種幻覺。

而一個普通的推銷員,當然不可能是什麼讓你過目不忘的重要角色。

笑容啊……

跟那張平凡的臉所不相襯的……咦,剛才那個推銷員,長什麼樣來著……?

過於普通,以至於……竟然毫無印象。

意識到這一點,你的心咚咚地跳了起來。

與每次接近警校組時那種面紅耳熱不同,這一次你全身都感覺到了莫名的寒冷。

美豔的笑容。

不應當被普通的五官所埋沒的微笑。

淬了毒的美人。

……

你拿著推銷員給的紙箱,如墜冰窟。

是貝爾摩德。

手機閃動著。

降谷零冷淡地瞧著上面的資訊,神色沒什麼變化。

身邊的同伴晃動著玻璃杯的冰塊:「波本?」

沒有得到回應。

降谷零皺著眉,無視同伴的聲音,站起身離開了酒吧。

手機中,那個代表位置的訊號。

正在差不多以勻速在移動著。

已經脫離了平常的地點。

那個閃爍的紅點……

這個時間,她出門做什麼?

降谷零站在陰影中,接通了通話。

被頭髮掩蓋了一半的無線耳機中,清晰地傳來了他的幼馴染的聲音。

「零,接受一下郵件,非常重要。」

「好。這邊訊號的移動線路,我推測是杯戶商場的摩天輪。」

「原因?」

降谷零臉色有點不善,他踩扁了小巷裡的一個易拉罐。

「我大概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我結束後立刻過去。你呢?」

「……萩原知道她離開公寓的訊息嗎?」

「我剛剛通知。」

「讓他載我一程,我喝酒了。」

掛掉電話後,冷風吹過來彷彿能清醒頭腦。

降谷零重重地一拳打在牆磚上,

這邊的配合也相當上手。

該說過往的默契還在嗎……明知道這幾個傢伙很可能已經是公安,但是就算他們對自己的行蹤隱瞞,萩原也能夠坦然接受。

手機中諸伏的聲音有點不穩。

「萩原,接到人了沒?」

「嗯、」萩原研二咬著香菸,透過朦朧的煙霧,往外看,「接到了。」

「好。」

通話結束通話得很急,剩下嘟嘟嘟的提示音。

在商店後面的拐角,一個影子從雨棚後面閃動,無聲無息地竄進了車。

萩原從後視鏡中望去。

不請自來的乘客是個男人,帶著帽子,普通社會人的衣著打扮,深色皮膚,帽簷下露出一點細碎的金髮。

「哈,原來是這位大先生,真久違。」他把手搭在方向盤上,笑眯眯打了個招呼,「到哪站?」

「杯戶商場摩天輪。」降谷零壓了壓帽簷,「車技沒有退步吧,萩原。」

萩原熄滅了菸頭,看起來心情很差。

「——你別暈車就好。」

巨大的摩天輪。

抬頭看時,真的很有衝擊力。

你有點理解佐藤警官每次看見這個摩天輪的感受。

那種巨大的壓迫感,全都變成痛楚的回憶,伴隨著橫亙視野的巨大轉輪出現在面前時……

說不難受,是不可能的。

現在考慮公寓那邊的慌亂,似乎遲了一點。

但是你已經盡己所能,將自己所知道的世界的一切,包括可能的推理,以及你為什麼離開公寓的全部前因後果,還有建議他們今晚不要回去,立刻轉移陣地的警告,都整理到郵件裡,發給景光。

作為一個毫無特技的阿宅,只能做到這樣了。

現在他一定已經收到內容,大概看完還需要一會兒時間。

你坐在原地發著呆,想到他回去的時候,興許會對沒有人的公寓感到驚訝。

萩原大概也想不到你會到這個地方來。

說起來,應該怪自己一開始就不謹慎。

能夠和波洛按時來往的供貨商老闆,怎麼可能只是個普通人呢?

或者說……即便是普通人,路上也有掉包的可能。

而逐漸拜訪次數增加的推銷員,更是似乎可疑性不高。

每次他們來的時候,幾乎都是你單獨在家,而如果有別人在,只要你喊一聲拒絕推銷,門外的人就會默默走開。

這麼長時間才意識到這點,主要還是怪自己。

復生的警校組中只有景光算是瞭解黑衣組織……而萩原、伊達和娜塔莉,無一不是原本站在安全地帶的人。

如果連累他們被黑衣組織調查的話……

你咬了咬牙,衣兜裡的那封信被揉皺了。

送紙箱上門真的是很熟悉的做法了。

在滿月篇中的那個倒霉蛋不就是被人套話套了個精光,以至於被脅迫殺人,還讓主線上演了套中套的計謀……這也是你唯一慶幸的地方。

對方使出的手段,不過是對付雜魚的等級而已。

如果是類似於之後劇情的那些高智商套路,你真的無法保證自己能夠像現在這樣留有餘地。

之所以會來到摩天輪這裡,完全是你竭盡全力博弈的成果。

那封凝固著火漆的信件中,用極為優雅的字型邀請你去聊聊。

米花大飯店見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