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網咖作為藏身之地,確實是一種不錯的想法。
從普通人的角度來說,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值得表揚……剛好是及格的分數。當然,這是如果她那些破綻百出的光顧行為,能夠被證實為真的情況下。掛著路人的身份,可以博得業餘的掌聲。
可惜,作為對手的話,施展這種能夠制服蘇格蘭並且隱藏蹤跡多年,最後還巧妙讓景光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眼前的手段與頭腦……
相當值得讓他提起百分之百的警惕心和謀略,來致以敬意了。
輪盤上除了紅與黑之外。
還可能會出現什麼呢……?
「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超市的抽獎輪盤指標指向了這行字。
又一次跟二折折扣擦肩而過,你不甘心地錘了一下大腿。
可惡啊……
這段時間以來,不敢大吃大喝,僅僅勉強維持這基本生存。
可手中的鈔票還是如同流水般地花銷掉了。
真好啊。
像有些人,能領四份工資。
花著組織的血汗錢和國家談戀愛,良心完全不痛。
真好啊。
你一邊感慨著,一邊把買好的野營用具和壓縮餅乾都裝進背包裡。
這些,其實都是你最初準備去波洛之前,就已經擬好的計劃表。雖然現在情況發展得過於出人意料,不過幸好還來得及啟用。
衝鋒衣褲,假髮,快乾衣褲……厚手套太貴了暫時就不買了,水壺是最大號,太陽能手電是必備,睡袋太貴了簡直令人哭泣……多餘的錢,全部都買了壓縮餅乾。
足夠到山裡隱居一段很長的時間。
一想到,之前還能坐在咖啡廳裡悠閒地吃蛋糕,轉眼之間卻淪落到了要靠壓縮餅乾度日的悲慘程度……
嗚……
都怪,當時情況這麼緊急!
如果當時是安室透到後門核對物資,那麼至少也能夠給你空出十幾分鍾,充分地試探情況並且和景光交談。可是當時的情形,是安室透隨時可能脫出重圍,推開門。
你才不得不……採取了那樣慌亂的手段!
唯一能夠慶幸的,也就是自己還沒有被發覺蹤跡。
最近作為落腳點的那家網咖大概沒辦法再回去了。
雖然在那邊登記的盡是些胡編亂造的個人資訊,卻難保來來往往的人中,不會有那麼一兩個人對總是靠在漫畫區睡覺的你有印象。
而一旦留下這樣的破綻,被找到就是一兩天內的事情了。
……而且。
經過冷靜,你也想到了。
因為來的時間線根本不對頭——要知道上網搜尋工藤新一,最新的已經是好久之前,懷疑這位高中生偵探失蹤的新聞。
想要在這個時間線中,拯救你一直難以放下、視為遺憾的警校組,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才會抱著一腔孤勇的決心……
哪怕只看一眼最後活著的那個人也好。
一次又一次地,光顧波洛。
但是發生在景光身上的事情,幾乎把你原本喪氣的想法全盤擊碎,樹立起了新的遠大目標。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還能夠再一次實現……
沒實現的話就被波本抓住絕對會被拷問到不能自理……?自己卻連做到的原理都根本無法解釋,而且還是黑戶!光是想想你都有點害怕地發抖了。畢竟三面顏的高度,現在的你,完全沒可能應付過來啊?別說打架了……連廣播體操和軍體拳大概都……記憶中早就什麼都不剩了呢。苦笑。
但是,在那之前,試試吧。
竭盡所能地避開主線,最好是挑選一個重要角色們都飛天遁地槍戰對線的空白時期,悄悄地潛入墓園。
直到目前為止,雖然還不知道另外幾個人的墓地。
——就算找到了墓地,也許他們的幽靈也不一定在這裡。
就像景光的幽靈,不就原因不明地出現在了波洛裡嗎。
可是哪怕只有一點機會,也要竭盡全力地嘗試。
而且,萬一第二次的實驗也成功了,確認你真的能夠通過這種不靠譜的方式……成功挽救警校組的話……!不就可以坦然地聯絡降谷零,儘自己的一點力嗎?
雖然說……波本還是令人害怕的。
但是他應該能夠確認你的善意,把來歷不明的你劃歸紅方……什麼的,也是有可能的。
——說不定,還能吃到夢寐以求的特製火腿三明治……無用的期待增加了!
好的,就這麼決定了。
也許這就是你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
先去深山老林避難兩個月然後找到時機——
搶劫幽靈的三角巾。
這個小目標,真是太刺激了。
尤其是幽靈們還都是警官。
想想心裡還有點小激動,忍不住在心中開始蒼蠅搓手。
你也準備好了充足的……好吧,因為資金有限也許並不是那麼充足的野外生存物資,這已經夠讓你避難很長一段時間。
三面顏這麼忙,估計不至於會一直搜尋這麼長時間,根據劇情跨度的時間來算,他可是隔三差五就要到處幫人騙人懟人恐嚇人,有空還得尊老愛幼指揮下屬的傢伙。
大概……沒空專注在你一個路人身上。
雖說,你這個路人不小心搞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總之先走為上。
沒能抽中打折,真的很不甘心,不然說不定你可以靠節省的資金,再多買一些存糧,就這麼一直靠啃壓縮餅乾,苟到組織覆滅,確認安全再出來行動的。
可惜錢包裡真的一分錢也沒有了。
抱著如此遺憾的心情,你背好塞得滿滿的背包,過於沉甸甸的重量差點壓得你一趔趄。
……太重了!
這麼重,自己真的能揹著它進山嗎,不會因為脫力倒在山路上嗎……?你心中不由得與許多小小問號交上朋友,陷入無限迷惑之中。
再努力一下好了……想象一下,壞人氣場全開的酒廠成員黑著臉追在後面……這樣,說不定自己就能一口氣翻過五六座大山,就算跑上山頭也不在話下!
……
不對。
你邁出超市大門的腳步突然僵住了。
酒廠成員……真的在眼前出現了!
這、這輛車,這輛車它為什麼……看著有那麼一絲絲的,無比不妙的眼熟?不對不對不對,是相當地眼熟啊!就好像你親眼看過某人開著它進行超低飛行那樣的熟悉……!
如果氣場擁有衝擊波的威力。
也許你背包裡那一大堆壓縮餅乾都已經因為威壓碎成渣渣了。
腿腳發軟,身體無論如何都不聽使喚,在對方的注視下動彈不得。
心跳激烈過頭了,你都快聽不見別的聲音了。
那個幾步之外,慢慢降下車窗、戴著眼鏡的金髮黑皮青年。
他在注視你,在路人的目光中,很熟稔地招手。
「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