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被世界放逐的人,死魂曲

「這個鎮子原本是有原住民的,不然也沒有力量抵抗外面巴斯魚人的侵襲,但能夠抵抗巴斯魚人的小鎮,現在於短時間內,幾乎是絲毫不加以抵抗的離開了……」言說到這裡時,朱鵬的話語停頓了一下,然後他將目光移向並注視著佐雅言說道。

「你說,他們會不會是在躲避我們?」

「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在兩名法師交流低語時,外面其它搜尋都或多或少的遭遇了一些情況。

蕾莉,那名白人妹紙牽著的威猛大狗回頭看了自己的主人一眼後,突然間奔跑起來,這突兀讓蕾莉一個前傾幾乎摔倒了,她下意識得鬆開牽引繩,然後看著自己從小養大的狗頭都不回的遠奔離去,它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只想離自己的主人遠遠的。

「浩克,浩克你去哪裡?」蕾莉抱著散彈槍奔跑了幾步,身後兩名騎士扈從緊緊跟隨著,看來他們確實是打算遵循自己的諾言。

另一邊,現代社會走出來,很會撩妹聊天的白人小哥已經摟著白金長髮的巫女妹紙深吻而下了,對於他來說,能夠征服得到眼前這位異域的女巫師妹紙,絕對是自己撩妹歷史上一座里程碑式的巨大成就。如果能把這妹紙哄到自己的世界去,這精緻如電影明星般的容顏,神秘的氣質,奇妙無比的能力,簡直就是一棵搖錢樹。

說著最動人的情話,下定決心要以自己的精湛床技與絕佳身段把懷中妹紙的身心都拿下。

然而兩人找了一處民居一同滾了不超過兩分鐘,爽到難以自抑的男性呻吟就變成了恐懼到極致的淒厲慘叫。

巫女那精緻的面容猶如一張嘴般自中裂開,從其頭顱當中延伸出數條長長的觸鬚,將白人青年的頭顱定住後,怪物很快就吸乾了他的腦髓,容光煥發。

當白金色長髮白的巫女掀開帷帳走出去時,卻看到那名英俊剛毅的騎士抱臂倚靠在房門處。

巫女愣了一下,緊接著她更加的千嬌百媚、笑靨如花。

「這個男人還說讓我幸福,結果算上脫褲子連兩分鐘都撐不過,傑夫,你說他可笑不可笑?」

「恢復了多少力量?還需要多久才能再次撕裂這片空間帶我回去?」對於巫女的低語與誘惑,騎士青年傑夫閉著眼睛並不搭理,自己已經詳細訴說過了巫女的危害與進行火刑的必要性,可是那些蠢貨不信,那麼,被巫女吃光腦子也就自己認了吧,每個人的命運都是自己選擇的。

「為什麼要急著回去呢?傑夫,我在這個世界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只要獲得它,別說返回去,即便是統治世界也輕而易舉。」

「傑夫,我好想要,愛我好嗎?」一邊說著,一邊撲到騎士的身上低語。

青年騎士傑夫握劍的手掌越來越緊,然而,最後卻又漸漸得放鬆下來,每一名強大的巫女都是世界的災禍,但卻也是男人的恩物,如果能夠滿足她們的話,巫女的食慾就會被壓制住。或者,在某種意義上這更增加了她們的災害性。

……

秋天到了樹葉也落下。

世上的愛情都死了。

風正哭著悲傷的眼淚。

我的心不再盼望一個新的春天。

我的淚和我的悲傷都是沒有意義的。

人都是無情,貪心和邪惡的。

愛,都死去了!

世界已經快要終結了,希望已經毫無意義。

城市正被剷平,炮彈碎片製造出來自地獄的樂章。

魔鬼的歡笑,惡魔飛舞在燃燒的廢墟中飲宴高歌。

綠色的青草被人類的血染紅。

街上到處都是死人。

我會再一次祈禱。

人們都是罪人,上帝,人們都會有錯的。

世界,已即將陷入終結!

狂亂瘋癲的鋼琴曲,閣樓上,銀色月輝下哭泣著彈奏世界毀滅樂章的小女孩,她的頭顱已被打破,鮮血混合著腦漿在向下流淌著,然而她依然癲狂彈奏著鋼琴曲。

伴隨著這琴聲,佐雅·安斯特發現自己周身的魔力正在漸漸溢位,這幾乎是不可思議的,魔力是法師力量的根基,沒有了魔力的法師就如同失去了自己所有武器的戰士一樣,也就失去了在戰力上最大的倚仗。

「終於發現了,在這個世界上我們的力量用一點就少一點,但是,還是先讓那個女孩停止奏樂吧,真的把我們的力量全部抽空了,面對接下來的一切事就更沒有反擊能力了。」低語著,一同循著琴聲奔跑向高處的閣樓,朱周身物質化的外骨骼裝甲籠罩守護,幾乎獨成一個小世界,因此魔力外溢的程度遠遠比佐雅·安斯特低的多。

他身後緊緊跟隨的女法師也發現了這一點,她也給自己製造出一身法師冰甲暫時遮擋全身,這種應變與反應很聰明,但臨時臨摹照虎畫貓怎麼可能與朱鵬千錘百煉的白骨武裝相提並論,只能說魔力的外溢現象沒有剛剛那麼恐怖了,但隨著距離的拉近與鋼琴曲的漸近高潮,魔力外溢現象依然是越來越嚴重。

轟。

雙臂一豎便猛地撞入了閣樓當中,這是一處二樓閣樓,二樓處窗子旁是正在傾情演奏的小女孩,然而一樓卻是一名雙手持著鐵錘的彪形大漢,在發現朱鵬與佐雅的瞬間衝了上來,一錘掄砸而下。

偽聖域巔峰,由於生命特質的關係,絕對比一般的聖域強者還要難殺,概念性怨靈亡者體質,幾近半神,不存在絕對的生命要害。

只是一眼間,朱鵬就已然看穿這次對手的生命與能力特徵,更看出了它與身後彈鋼琴女孩的死亡契約關係:

雖然鋼琴女孩是主,它是從,但實際上鋼琴女孩卻是被奴役的,是眼前這個大錘男殺了她,並藉著她無匹的音樂才華與悲傷,讓自己從一個普通的惡靈幾乎無限度的強化下去。

「我來擋住她,佐雅你去幫那個孩子脫離恐懼!」手中雙骨矛劍一揚,一圈圈亡靈詛咒法術銘文猶如鎖鏈般刻印在武器上,伴隨著魔力的灌入而形成一雙臨時性的聖域神兵。

因為一旁有就一個魔力黑洞,會將一切形態不夠穩固的魔力都拉扯過去,因此朱鵬也沒有召喚出自己死靈戰士們。

雖然死靈戰士是實體,但自身與死靈戰士間的魔力與精神連線卻是虛體存在,而魔力黑洞對這類虛擬存在吸扯力巨大驚人,形容的更清晰些,如果法師在這種情況下召喚出一團火球,那麼火球很快就會熄火,但如果法師召喚出一根冰錐,因為形態的穩固形,冰錐雖然最後也會解體,但在速度上要比火球緩慢得多的多。

如果是尋常的法師,即便明知道這種情況也不能不施法,閉目待死,然而對於本身就擁有強大戰鬥力的朱鵬而言,這種情況下不施法才是正確的選擇。

佐雅·安斯特直接就往女孩的那個方向飛,只是飛到一半就掉下來了,沒辦法只能一瘸一拐的開始爬樓,越是接近那個彈奏鋼琴的女孩魔力的吞噬性也就越強,但佐雅·安斯特只能一邊暗罵著,一邊咬牙前衝,還好她的體質在同階法師中學算是不錯的,倒也算矯健。

大錘男想要攔截,只是身形剛剛撲到一半,就被進擊的死靈法師揮舞雙矛直接捅成了蜂窩煤,若非閣樓上小女孩吸扯的魔力近乎無限度的補充到它身上,令它幾是不死之身,戰鬥在交手的一瞬間就結束了。

雙手骨矛縱橫揮舞,虛弱、致盲、傷害加深,遲緩、劇毒、絕望回憶,兩根白骨矛劍共同被賦予了六重強大的死靈詛咒術,雖然是一根白骨矛劍附魔三重,但在朱鵬的雙持劍聖修為下,六種詛咒幾乎同時作用在大錘男的身上,雖然一時殺不死它,但卻讓它的能量像開閘洩洪一般傾洩而出。

對於這種程度的不死之身,朱鵬是從不畏懼的,如果說這就是不死之身的話,那每一名半神都擁有,不過是身軀能量化而已,消除了絕對的肉身破綻,但承受的打擊過多魔力耗光、身軀崩解,一樣是個死字。

只是現在的情況不同之處在於,不遠處有一個特殊存在作為魔力黑洞始終控場,如果只是由著自己慢慢把它磨死……自己把他磨死了,已方所有人的魔力也就都被自己磨光了,即便是朱鵬自己也會消耗巨大,在魔力上的損失慘重。

「妹妹,妹妹,別彈了行嗎?」

「……」規勸當然是無果的,然後佐雅·安斯特就一匕首砍了過去,站在白衣少女的身旁,簡直就是處於魔力黑洞的中心,等於是處在死魔區,因此佐雅·安斯特的選擇也是動刀子,然而整個人在白衣少女身體中一穿而過,活人穿過死魂的身軀,巨大的陰森寒冷感讓佐雅·安斯特猛地一個激靈,她幾乎覺得自己的口中已經噴出白霧了。

(殺你,不行,那我毀鋼琴總可以了吧?)看著月光下少女那半透明的虛體,佐雅·安斯特一咬牙就刀子往鋼琴上劈去,雖然這玩意名為鋼,但本質上畢竟還是琴,被侯爵之女猛剁,要是再不壞掉就真的沒天理了。

然而在匕首刺在鋼琴上的那一瞬間,一個巨大的女性鬼魂面頰憑空出現在二樓,她衝著佐雅·安斯特叫喊一聲,巨大的亡靈魔力恍若洪水亦或者衝擊波般將女法師直接衝撞得重重砸在牆壁之上,然後像掛畫似得緩緩滑落砸下來。

「沒死吧?」

「沒……沒事!」作為一名法師,佐雅·安斯特的體質還是不錯的,然而朱鵬下一句話就讓這位女法師深恨自己剛剛為什麼沒直接昏過去。

「你擋著,我上去試一試。」以佛山無影的腳法一路噠噠噠噠噠噠噠,將大錘男衝踹到牆壁,然後朱鵬借力踩踏,再以手中骨矛刺抵之力彈飛向二樓。

整個過程用的全部都是物理性力量,隨著鋼琴曲的漸近高潮,魔力黑洞幾乎已經形成肉眼可見的亂流了,在這種情況下擴散聖域力量,剎那就會被抽走,如果硬要飛到二樓的話,等強行飛到了,一名聖域法師的魔力儲備恐怕也被抽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