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可能是單純的幻象而已,本來武功就不如人家,如果再被這些幻象擾亂了攻防節奏,那真的是瞬間就會被擊潰甚至格殺。
朱鵬一刀在手,刀光縱橫間,兇悍得鬼神不留,他目光洞徹明察秋毫,在身後左右的柳月月和項燕都跟不上時,其左手袖中多少有些稀疏的金錢奇劍陡然彈射了出來。
吧嗒!吧嗒!吧嗒!
左手一震間,整條金錢奇劍裡面好像是被灌了大量火藥,要爆炸似的,發出金屬炸裂一般的聲音,曲直如意的奇劍縱橫攻防變化,配合朱鵬右手的剛正刀招將徐百樂大半的攻勢全部都接擋下來。
啪得一聲突兀炸響!
被猶如毒蛇襲擾得有些煩了的徐百樂一掌斜拍在金錢奇劍的側面,勁力洶湧壓來,他的赤陽邪靈功氣勁這個時候朱鵬是擋不住的,也並不需要硬擋。
朱鵬左手再次一震,整柄金錢奇劍啪得爆開,那一枚枚周邊被打磨得極鋒利的金錢鏢匯合朱鵬與徐百樂兩人的勁力向徐百樂那一邊打去,甚至比手雷爆炸擴散的彈片還要兇毒、猛烈許多倍。
「呃啊!」
徐百樂未預料這一招的奇絕變化,幾乎同時被朱鵬手中的厚背大刀、柳月月手中的長劍、項燕手中的大鐵箱擊中,只是他輕功高明進退如風一般,儘管周身飆血卻依然在最後關頭成功退開。
「寅兒,本座對你痴心一片。你真是好狠的心啊!」狼狽退開,倚仗高明輕功疾速得退到頗遠距離,同時徐百樂運攻前擊逼得三人不能趁勢搶攻。
沉住架子,徐百樂摸了摸自己身上流淌的鮮血,發出恍若杜鵑啼血般悲泣指責,令人動容。
(我操,怎麼說得好像我有什麼錯一樣?)朱鵬。
(心魔力場真是邪門可怕,我剛剛居然有點同情她,呃,是他吧?)項燕。
(趕緊殺了他,不然我都快要懷疑唐寅真的和這傢伙有什麼姦情了……他們倆應該沒有機會有什麼姦情吧?)這是動搖中的柳月月。
「啊啊啊……我要你們這群狗男女都去死!」確定對面那個狠心人的確是辜負了自己心中的情意,接下來「魔心邪蓮」徐百樂的攻勢再也沒有絲毫的餘地緩和。
他的心性似乎真的在向一個女人慢慢轉化著,還是一個魔門女子,愛恨都分外得熾烈清晰。
剛剛那一下沒佔到足夠的優勢,手中又沒有了金錢奇劍,朱鵬僅憑一柄刀,武功就出現了一些應變的簡化,尤其當柳月月與項燕被幻術詐欺,他們兩人全力互拼了一招,下一刻雙雙被徐百樂打飛出去。
這艘古船的艙壁早已經朽敗,哪裡擋得住一名半步外罡境武者的勁力餘波,現在它還沒被整個震碎掉就已經是質量很過硬了。
柳月月、項燕倒射炮彈一般各砸出一個洞自船體兩側撞了出去,而僅剩下的一個朱鵬被徐百樂反手捉刀,兩人氣勁對拼,然而徐百樂猶有餘力可以憑另一支手數掌連擊,將朱鵬整個人都打得倒飛出去,若非是暗極不滅體修得實在精湛,現在恐怕吐血吐得把胃都吐出來了。
咣噹,長刀落地,同樣是負傷不輕的徐百樂一步步走向眼前這個讓自己恨煞,愛煞的男人。
「本座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到底從不從我?」在說這一句時,徐百樂幾乎已經是在哀求,真是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
「馬勒戈壁,你個死變態該上哪賣屁股,上哪賣屁股去,老子只喜歡軟軟白白、光溜溜的女人……我他媽當年上大學時就不能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喜歡看無女主小說,沒有女人的淫生談何淫生,沒有一堆女人的主角也配當主角?最煩那些成天喊著無女主、無女主的死基佬,我當年練純陽氣功的時候,看見漂亮的大吊萌妹都眼熱。當然,不是你這樣又老又醜的死變態。」猿魔聖樁勁力執行,周身肌肉膨脹,氣質由隱忍轉為張狂,周身每一塊肉凸起,這一刻的朱鵬猶如捶擊自己胸膛的金剛大猩猩般剛猛絕倫,展開的氣勢狂烈至極。
柳月月和項燕此時都不在場,朱鵬也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得完全放開了。
「你嫌我老、嫌我醜!?啊啊啊啊啊……」一句話語,讓徐百樂徹底狂化了,她周身灰黑色的勁氣一裹,人如鬼影一般瘋狂得攻殺而上。
(既然得不到,那我就徹底的毀了你,誰也別想得去。)
雙方迅速欺近,霸體狀態下的朱鵬一拳掄出擊爆空氣如實質般,他氣質張揚擴散,從一直以來的隱忍沉穩變為了大鵬一日乘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的豪雄氣魄。
徐百樂腳點地,身形一個閃爍扭曲,剎那間就完完全全地躲避開了朱鵬的重拳爆擊,這個時候她的手中也早已沒有了鐵骨折扇,一個旋身擺蓮憑藉自身的身法優勢,逆勢一手恍若長槍般反捅向朱鵬的右邊肩膀。
然而這一刻的朱鵬,比之之前戰鬥中的表現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他根本不等徐百樂手打到自己身上,肩膀自然一抖,扭曲,轉閃躲過,卻憑藉這一招積蓄力量,身法如烏龍翻滾一般,又是一記沉重的手錘反身掄砸向徐百樂的頭頂天靈。
(咦!?)
感受到對面那個負心人的招意、招工都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徐百樂心中疑惑,但她也沒有餘地空隙去細想推敲,而是迅速得退步閃避,等對手那沉重的手錘即將砸到自己面門的時候,雙手匯聚上舉,魔門邪蓮掌,只這一絞就能將那負心人的整條手臂都給絞斷下來。
然而,朱鵬目光平靜深沉,他似乎是算到了這一招的變化,剛猛砸出的手錘拳法突然由剛轉柔勢如流水般收回,取而代之的是其腳下刷得一刀,卻是一記詭秘到極處的足刀砍削。
暗影神拳、無影殺腿,武功依然還是這些武功,但在全力施為的朱鵬手中,卻是恍若生花妙筆般,硬是打得徐百樂左支右絀,忙於招架。
朱鵬作為降臨諜影,雖然一身功力、體魄、精神力在這個世界都是受限的,但精神抗性卻依然極強,徐百樂半步外罡的心魔力場對他完全無效。
然而除此之外,徐百樂相對於其它非人武者,並沒有什麼絕對的優勢,他覺得自己是半步外罡,其實朱鵬一眼就看出來了,他體內元息焚沸,冢中枯骨而已,當那些駁雜的命力完全燃燒殆盡時,就是他自己吐血而死之時。
要是不要臉一點的話,其實朱鵬陪她兩天,然後徐百樂自己就會掛掉,可惜,朱鵬平生不好這一口,倒是辜負了人家一番傾心美意。
莫名之間打法就陷入了劣勢,心神大亂,但在這種時刻下,徐百樂終究還是展現出他魔門長老,身經百戰的卓越素質,超卓精湛的身法亂飛,硬是破解開朱鵬打法上的壓制。
滿船艙的金銀珠玉都被打散了,寶光擴散間,映照著徐百樂身形閃爍變幻,他的影子在艙壁上都晃成了接連的一片,真的是如鬼似魅一般。
然而這樣的戰法消耗也巨大,徐百樂一身勁力氣血翻騰焚沸,在心意上也出現了混亂與動搖,他漸漸感受到了自己體內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繁盛下的底蘊不足,也就在這時,徐百樂看到了朱鵬一雙瞳孔擴散,純黑色猶如水晶一般的眼睛:黑無天生經秘法,夢魘之瞳。
(你死定了!)
為了對付蠱神,朱鵬準備了兩大秘手殺招,一者是以精神力巫法催動的巫法骷髏,高爆發、高法穿,一連七擊,即便是外罡強者毫無防備下硬捱下來,也是夠喝一壺的。
然而想要打得外罡境強者措手不及甚至毫無防備,這也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朱鵬第二大殺招就是自己已經積蓄到不遜色於此世界外罡強者的精神力,只要中了自己的瞳術,即便蠱神也要僵硬一段時間,那個時候巫法骷髏配合其它幫手,多管其下,未必就拿不下一個外罡強者。
被徐百樂一路追殺,朱鵬也都看出了這傢伙一身魔功猛進帶來的諸多隱患,比如說他或者她的心境已經開始扭曲異化了,在這一路被追殺的過程中,朱鵬許多次都有機會施展夢魘之瞳展開精神衝擊,製造機會將之格殺……但並沒有足夠的把握。
這是在蒼龍界域而並不是在巫師世界,對付弱者也就罷了,對付同階強者,夢魘之瞳一旦全力施展卻格殺不掉對方,則很有可能讓對方識破自己的「入侵者」身份。
只要有一個人反應過來,也就是整個蒼龍界域的位面泛意識反應過來了,因此在那二十七次被突襲過程中,朱鵬許多次有六七成的把握幹掉對方都沒出手,直到此時此刻,終於拖到徐百樂魔功焚沸、油盡燈枯、戰力飆到最高點的同時,心境裂痕也擴大到了最高點,瞬間格殺他的把握,在這一刻已經提升到了九層之多。
「吼!!」
朱鵬豁然仰頭髮出一聲驚天動地般的低吼咆哮聲,他本來就已經雄壯到極點的身軀伴隨著這一次的運功發勁更加膨脹,甚至達到了超越兩米的程度地步。
一對恍若鋼錘般的藍球大拳頭,在其周身肌肉纖維恍若鋼絲絞緊一般的發力之後,轟然砸出,徐百樂那迷茫的雙眼當中,一瞬間看到的是覆蓋而來的,數以百千記的恐怖拳影浪潮,剎那,無邊無盡的拳影勁鋒將之完全籠罩住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轟!
在這一瞬間,血水與骨片拋灑紛飛,徐百樂整個人在迷茫當中身軀炸裂了,但畢竟是半步外罡的強者,他的四肢依然本能的防禦支撐著,只是手擋手碎,腳攔腳爆,當徐百樂的身軀完全脫離開那片拳影時,他幾乎僅僅只有頭顱和小半部分胸膛還保持著相對完整。
「你……是……」
「咔嚓。」恍若金屬高達一般的男子走過去,一腳將之頭顱踩碎,也將那不該出現在這世間的話語給硬性壓了回去。
……
當柳月月與項燕兩人氣喘吁吁地重新爬上來時,入目看到的卻是朱鵬靠坐在那裡,把玩著一枚厚實金幣的畫面,一旁地面上有一片狼藉的碎屍。
「這,這是那個死變態?」雖然應該是這樣的情況,但項燕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比武交手,生死搏殺,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另外這個傢伙自身也出了一些問題,不然想要殺他也沒那麼容易。」朱鵬靠在那裡,有些懶洋洋得這樣言道,事情總算是徹底告一段落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一方面是你真的厲害,另一方面應該也是赤陽邪靈功的反噬,哼,想憑這套功法突破外罡境界,整個聖門都從來沒有人做到過,該死的老怪物。」柳月月魔門嬌女,她對於屍體那是沒有絲毫畏懼害怕的,走過去一頓猛踢啪啪的虐屍,神情意態似乎因此而滿足至極。
而接下來的操作就非常簡單了,徐百樂戰死,海盜船長帕託戰死,魔門精銳戰士也幾乎全軍覆沒,當朱鵬、柳月月、項燕在荒島之上稍作恢復後,他們控制海盜船上剩餘的人非常容易。
不過柳月月本來想把那些財寶也都提走的,卻被朱鵬阻止了,倒不是心疼,而是海盜船又無法進入港口,現在這樣裝在船上可能引起的變數與意外都實在太多了,反正它們也已經在這裡躺了幾百年,莫不如再讓它們繼續躺一段時間,未來無論是貢獻給魔門還是已方三人取用,都存在最大限度的可操作空間。
對於忠義信併入魔門這件事,是符合朱鵬利益選擇的,小小的九龍灣再如何鼎盛繁華,也不足以切入影響整個世界的大勢。
對於朱鵬,對於夏洛特而言,這小小的九龍灣,只不過是一個起步用的跳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