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生絕路,與你同行

道理很簡單,安全嗎。尖沙咀區的許多客人寧可繞遠來這邊,也不會冒著被砍的風險去其它依然還在爭奪狀態下的檔鋪。

找到阿華時,這個傢伙剛剛和一個穿著短裙腿特別長的白嫩妹子從廁所裡出來,兩人都是臉色潮紅,阿華剛一轉身就看到了唐寅。

「呃,大哥……」

「你他媽還知道我是大哥啊?」提著阿華的後衣領就把他甩一邊去一頓亂揍,唐寅是選那些肉厚的地方打的,但打起來依然是拳拳到肉,啪啪作響。

「你知道我是你大哥不聽我的話?剛剛你要是被堵裡面被捅死了怎麼辦?知不知道張猛怎麼死的,你是武功比他高還是在道上混的時間比他長?」被唐寅一頓暴打,阿華也不敢還手支撐,只能抱著頭硬捱著。

「看什麼看?沒見過別人教育自己弟弟啊?」唐寅有意識得把四周的人吼走,也是給阿華留些面子。

在這個時候,唐寅突然在這糜爛的場所看到一名幾乎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的人,他愣了一下,然後看了看身旁已經鼻青臉腫的阿華,怒聲道:「滾回去。」

與此同時,瑪麗醫院的護士,那名與唐寅相遇過兩次的謝婉晴正陪著笑,她一邊竭力躲避身旁肥豬佬的髒手,一邊努力得一杯接一杯喝著洋酒。

「晴小姐,你真是漂亮。」

「啊,呵呵,謝謝。」一邊躲著那名肥胖的商人,一邊喝酒的謝婉晴臉色已經非常的紅了,終於,她一個人將一瓶洋酒喝完,有些搖搖晃晃但意識還算清醒的言道。

「酒喝完了,抱歉,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說著,穿著晚禮服前凸後翹異常性感的謝婉晴就往包廂外面走。卻被一名猛然站起的男子一把拉拽住,硬扯回來一耳光扇倒在沙發上。

「你幹什麼?你不是說我一個人喝完這瓶酒就可以走的嗎?」

「臭婊子,我居然忘了你是個護士,來之前就吃過解酒藥了吧?挺精啊,你欠了老子五萬多塊,喝瓶酒就想走?你當我開善堂的啊?」

「唉,赤木君,不要這樣粗魯。對於晴小姐這樣的美人,我們要發自內心的溫柔。」沙發上那名肥壯的中年老男人這樣言道,然後他湊到謝婉晴身旁露出非常噁心的笑容言道:「晴小姐,你母親辛苦把你拉扯大,送你讀書上學,現在她馬上就要病死了,作為子女的難道就不該努力回報自己的母親嗎?摸著我的良心講,我對晴小姐一見鍾情,只要晴小姐願意做我五年的美人犬,你母親治療的所有費用都包在我身上,並且我還可以把她老人家送到東瀛第一流的醫院救治。」

「五萬塊,對於伯母的病是遠遠不夠的,想要治好,五十萬甚至一百萬才是一個比較可能的數字,晴小姐你還有大好的青春,即便做我五年的美人犬,以後您也可以回國找一位忠厚老實的丈夫嫁了啊,沒人會知道您的過去,您即盡了孝道又毫無損失,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嗎?」

這位中年禿頂的東瀛老鬼真的是很有口才,唐寅無聲無息地潛入進來,在一旁陰影中聽著,一時間居然覺得很有道理。

只是他隱隱約約間就覺得這個傢伙在哄騙謝婉晴什麼,或者說,如果謝婉晴接受他的協議,那麼對這個男人的道德要求就太高了,五年時間足夠老手把一個正常的人調教成白痴,為了一個完全握在自己手裡已經玩厭的女人,花五十上百萬……唐寅腦海中唰唰往外湧各種各樣黑暗/凌辱/無慘/輪舞曲內容,沒辦法,幹黑道的,看到的萬事萬物自然而然比普通世人骯髒太多了。

「抱歉,我拒絕。你們讓我走,五萬塊錢我還你們。」謝婉晴也不知道是出於怎樣的考慮,拒絕了身旁中年禿頂老男人充滿誘惑力的建議。隨著她的拒絕與掙扎,東瀛老鬼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真是遺憾,赤木君交給你吧,讓我們的晴小姐能夠更好的體會我的善意。」

在這個時候,早就猜到謝婉晴根本不會答應的赤木已經從衣服裡拿出幾粒藥丸,調和入水,然後走向謝婉晴要給對方灌下去,管你如何三貞九烈,劑量到了,石女也要動情。

「喂,你們這樣不好吧。這裡是厚土堂唐哥管的地界,你們啊」一名小姐被那個東瀛老鬼反手抽了一巴掌,顯出一定的武道修為,同時他拿出一打打鈔票丟給在場的女孩,基本上這些人就都不再說話了。

「啊,啊!救命啊,救命。」謝婉晴竭力地掙扎叫喊著,只是這包廂的隔音效果異乎尋常的好。

「叫啊,叫啊,一會你越叫我越興奮!」現在就已經很興奮的赤木表情扭曲,異常醜陋,然後在他把藥灌到謝婉晴嘴裡前,一隻手施展一個小擒拿,輕易地把酒杯奪了過去。

「在這一點上,我們兩個挺像的,對方越叫,我們就越興奮。」玩味地晃動著酒杯,那個赤木君與東瀛老鬼見此還想反抗,只是腿影都沒看清就被唐寅隨意兩腳踹翻過去。

他捏開赤木和東瀛老鬼的嘴,把那杯酒給他們兩個灌了進去,然後扔掉酒杯讓房間裡的小姐們都離去,他自己則抱著嘴角溢血的謝婉晴大步離開了包廂。

「不,請不要這樣唐君,給我們留一個女人啊。」封死包廂的門後,裡面先是傳來哀求聲,但沒過多久就變成嗯嗯啊啊的聲音了,看來東瀛人的醫藥學的確是比華國更高明的,藥效發作強勁而快速。

「等裡面那兩個雜碎完事後剁了餵狗……狗會中毒吧?算了,沉江吧。會造成汙染吧?一半餵狗,一半沉江吧。」搖搖頭,選擇將這個無解的問題遺忘,然後唐寅抱著因為情緒過度起伏而昏迷過去的謝婉晴走出了這處酒吧。

在離開之前,他對那名為謝婉晴說話,因此捱了一耳光的小姐道:「以後你做她們大姐大吧,不想幹的時候也可以去賬上領兩萬塊錢回家。」

「謝唐哥,我一定會好好幹的。」那名小姐聞言大喜,她在深深地鞠躬後言道,當媽媽桑,即輕鬆抽成又多,對於她們而言的確是一條好出路了。

……

月色下,一身風衣的唐寅抱著謝婉晴沿著江邊似緩實疾的漫步,男子英挺,女子清麗,共同組成極為美好的畫卷。

「已經醒了就別裝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回去吧。另外,如果需要幫忙就開口,三五十萬我還是拿得出來的。」

「……你,為什麼不等那個傢伙把藥灌到我嘴裡後,再出手救我?你們男人不是很喜歡這樣的迫不得已嗎?」並沒有自己站起來,反而雙臂糾纏更靠近了唐寅一些,此時此刻的謝婉晴好像怕冷一般,顯得異常的嬌弱憐人。

「呃,當時是沒反應過來,你知道的,混黑道的人,動刀子的時候遠比動腦子的時候多,經你這麼一說我現在挺後悔的。」

「呵呵。」

唐寅這樣一說,謝婉晴低低得笑了。只是笑著笑著,月色下,江邊一旁,她的眼中大滴大滴的眼淚湧出。

「我從小就好強,從小學到國高,我的成績從來都沒從前三名中掉下去過,後來整個九龍灣就五個去東瀛留學的機會,我就考上了,在那邊學醫四年,我沒日沒夜的刻苦讀書,結果回來之後只能當一個護士,當吃了無數苦楚把我養大的孃親重病時,我連她的醫藥費都拿不出來……我拿不出來啊!我這十幾年的苦,到底是為什麼吃的啊?」

「乖,乖,喂,別把鼻涕往我衣服上抹行嗎?」唐寅蹲下身,像哄小孩一樣撫著謝婉晴的頭,讓她儘量將心中的委屈宣洩。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會去混黑道了,也許你是對的,我才是錯的。」淡淡的話語裡,是前所未有的動搖。

「不。混黑道是一條不歸路,我要是有其它出人頭地的途徑,我瘋了才會去混黑道,你的選擇才是對的,只是你意外遇到你孃親的事,才會被逼到這樣的窘境。學習是正確的,努力是正確的,你每一點一滴的付出都是對你未來最好的投資,我相信你肯定有收穫回報的那一天,現在哭一哭……實在想抹鼻涕的話就抹吧,反正已經抹上很多了,回去好好睡一覺,你孃親的事情我會幫忙,你給我包紮了兩次救了我兩次啊。看,你付出的投資有回報了吧。」在唐寅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有冷香在他唇邊綻放。

「心裡太難受時,可以通過身體的極度疲累來宣洩情緒,你夠壯嗎?」在月色下像玉一樣的瑩白小手穿過衣服,輕柔撫過那結實得胸膛,謝婉晴湊到唐寅耳邊柔聲問道。

「……別這樣,趁人之危豈不禽獸。」下一刻,喘息漸漸熾熱的唐寅把謝婉晴一下壓在了身下。

「你不是不想做禽獸嗎?呼……」

「做了禽獸,不做豈不是禽獸都不如?」將衣物墊在兩人身下,都是第一次,卻是江邊月正圓。

次日,謝婉晴就以大嫂的身份正式入主唐家。唐寅接過了謝婉晴肩上的擔子,而謝婉晴則以自身女性的柔美溫情慰藉著唐寅的寂寞剛強。

……

隨著勝和聯覆滅日久,尖沙咀區的警備風暴終究不可能無止境的狂刮下去,灣仔區的紅星會自覺是他們覆滅了勝和聯對剩下的真空地盤有天然的接掌權,然而已經在那些堂口紮根的幫會是不肯讓的,剛剛開始穩定局勢又開始廝殺起來,只是沒有像勝和聯覆滅之前那樣以槍械當街火拼,這種事鬧出一次就夠了,再來一次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僅僅只是動刀,哪怕是大規模械鬥,事後清理乾淨了尖沙咀區的警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總往上面報事的話,他們的頂頭上司也要承受巨大壓力,上司坐不住,底下也不會好過,在黑白的對沖之後,是又一次的黑白分流,白道與黑道就像兩條平行之線,又一次各自流淌了起來。

唐寅帶著的厚土堂,是勝和聯消失後新崛起幫派中勢力最大,實力最強,尤其根基最穩的一個勢力。

不僅僅是紅星會而已,許多區的大佬都已經遞過來橄欖枝,唯獨唐寅背後真正的支援者忠義信龍哥還沒動靜,不僅僅是吞併而已,還有投靠的,直面紅星會的壓力,尖沙咀區絕大部分的新生幫會根本就扛不住,這些新興的幫會老大更有衝勁銳氣,他們聯絡唐寅想要組成一個小聯盟,把其它勢力的觸手排除在尖沙咀區以外。

不得不說,想法是很好的,但實際操作起來真的是太難了。

那些大幫會貨源、官面、人手、資金,這些林林總總的實力側面都不是新興小幫會擋得住的,哪怕它們組成聯盟依然是小魚……至少,他們的內部怎麼也不可能有黑天無生經這樣的典籍,這就是底蘊上的差距。

厚土堂對於外面的一切聯絡都不管不顧,按照自己的節奏擴充著自己實力、勢力,同時掌握著厚土堂的唐寅可以感覺到,尖沙咀區官面上的勢力正在壓迫過來,雖然自己這邊是最乾淨,鬧事最少的,但那些警察的監察力度卻是最嚴的。

這個時候,唐寅知道自己沒拜碼頭,應該是得罪某位大佬了,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厚土堂勢力範圍內興盛的景象就會漸漸衰弱下去,畢竟客人們也不想在玩的時候,時不時就碰到條子清場,關鍵時候來這樣一齣,是很、非常要命的。

「尖沙咀區的總探長是顏童,這個老王八蛋是圈內出名的英倫狗、吃相難看,但為了做生意我們不能不拜拜他的廟門,阿晴,準備點‘土特產’,這兩天我要抽個時間去拜訪一下,吃相難看點不是問題,肯辦事就行。」放下報紙,唐寅這段時間也在學認字。

此時此刻的他坐在一處別墅大宅的沙發上,正前方不遠處是腰間圍繞著圍裙極為端莊的謝婉晴正在布飯菜,已經成為真正女人的她此時此刻輕言淺笑間都充滿柔媚的風情,尤其身材極好,纖細的腰肢抵達臀部時產生一道驚心動魄的s型,可謂是媚骨天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