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邪靈真名,一網打盡

而有職業者聚積的地方,就會有醇厚的烈酒,肥美鬆軟的烤肉,熙熙攘攘的喧鬧與露著大白腿的酒館舞娘。

事實上別說職業者/冒險者這一類群體,就連相對正規的軍團,部隊的近處,也往往會有類似的娛樂場所,因為在鐵與血之間,品味過生命最濃烈的時刻後,雄性生物需要柔軟的東西作為宣洩。

「莫迪克,你還沒死啊?」

「死胖子,在你欠我的魔石沒還清之前,我是絕不會死的。」昏暗曖昧的環境,渾濁的空氣,但對於許多剛剛從暗黑界域退下來的職業者而言,這裡就是他媽的天堂。

「嘎吱!」酒館的木門被推開,一名穿著著血色法袍的男子,帶著身後兩名漂亮窈窕的女孩走入進來。

哪怕是喝得醉醺醺的職業者,也並沒有誰上去找事,那個男人身上法袍的樣式就透出「不好惹」三個字,在巫師世界,別說是巫師,即便是普通的施法者也沒有誰願意去輕易招惹,反倒是有幾個女性職業者和伊蘭貝爾打招呼,僅僅以群魔城堡來算的話,這位傳奇女刺客的名氣倒是比朱鵬與柳生水月加起來都要高得多。

徑直走到酒館核心處的吧檯前,朱鵬目光掃視,最後落在一個大背頭,刀疤臉的強壯男人身上,他的手旁擺放著一柄鋒利巨大的血色戰斧,整個人身上都透出一股身經百戰的彪悍意味。

「‘血斧’諾德魯克?」

「這位大人,我是諾德魯克,您」這個大背頭刀疤臉的強壯男人還沒客氣完,朱鵬就已然將一支手掌按在他的胸膛上,一方面是朱鵬一身高階法袍實在太有欺騙性,另一方面諾德魯克也實在沒想到對方會絲毫沒有廢話的悍然出手。

酒館的其它人都只見朱鵬以手掌按在諾德魯克胸膛上,火焰的焰光在兩者之間爆開,諾德魯克直接在爆響聲中被轟入地底……這些全部都是旁人的感受,但在諾德魯克自身而言,他第一時間就遭受到重創,下一刻一頭烈火猛犬自那名巫師的袖中撲殺出來,對方手中的大斧真的是毫不猶豫地斬向自己的脖子。

(會死的!)

在這個時候,已然被朱鵬一掌暗勁轟出重內傷的諾德魯克,再也顧不得什麼隱藏不隱藏的,在他而言,只有也只能開啟魔化,然後以接近半神的實力強行衝出去,方才有一線生機。

本來酒館裡的其它職業者已經紛紛抽出武器,打算攔住紅袍巫師搞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雖然巫師的確恐怖殘暴,但在屬於職業者的地界就這樣往死裡欺負人,未免就太過了。

然而諾德魯克卻等不及他們的救援,直接在被轟出的陷坑之中擴散開魔化氣焰,只是一拳,硬是將四顆符文鑲嵌後實力直逼傳奇巔峰的煉獄魔犬阿瑟斯轟退,對於墮落者,深淵魔龍王也的確是下本錢的。

「啊啊啊啊!」於怒吼之中,血斧諾德魯克猛撲向面前的朱鵬,他倒不是打算擊殺眼前的巫師再跑,而是想先奪回自己的血斧,沒有這柄老兄弟,他並沒有把握在眾多高階職業者的包圍中衝出酒館。

然而他終究沒能成功衝到朱鵬的近前,地面上陡然有血色藤鞭飛騰纏附住諾德魯克的雙腿,朱鵬的面前橫立站出一名身形枯瘦,但氣勢猶如瘦虎般的青年,他身形膨脹,雙拳擊出,剛烈強硬。

十三鷹中的範智賢與鐵巨靈聯手,硬硬得止住諾德魯克的猛衝勢頭,而一名一身灰白色武道服的中年男子如鬼魅般突然出現在疤臉壯漢的身後,一連二十餘腿華麗至極的踢擊……金守念,黑暗跆拳道殺招:鳳凰落!

「噗。」諾德魯克本來就被朱鵬一掌打出重內傷,此時此刻再挨金守念絕殺大招,頓時再也壓不住體內傷勢,吐著血身軀前傾似要倒地,而金守念也身形下落,打算給面前的頂頭上司宗門大佬留個好印象。

然而在金守念將落未落之際,諾德魯克向前傾倒的身形恍若疾風般一旋,驟然撲抱向身後的對手,此時此刻這位墮落的高階職業者口鼻溢血,周身黑氣潰散,已然不再抱逃出生天的希望,而是困獸死鬥,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老子賺了。

搏擊技法中,近身抱摔是最兇險也最拼雙方體魄素質的,一旦金守念被諾德魯克抱住,兩人近身抱摔,勝負生死難料不說,即便金守念最後憑功夫真純贏了,也是極為難看,會狼狽到頂點。

好在,一柄鋒利至極的武士長刀瞬間斬開諾德魯克身上的數處筋絡結點,令他如軟泥一般撲倒在地,這次是真的動彈不得了。

「月神遙,見過副宗主。」

「範智賢,見過副宗主。」

「金守念,見過副宗主。」

「鐵巨靈,見過副宗主。」

不僅僅是他們四個而已,同時從酒館外面湧入進來大量的中華武士會職業者,他們手持武器將整個酒館都全部包圍,雖然大多等級都沒有裡面的高階職業者高,但數人一組結成陣勢,劍法森然,身上裝備亦是不俗,與散兵遊勇的高階職業者全然不同。

「各位,據中華武士會的調查結果,你們之中有一些人沉淪墮落,現在被我指認的人,麻煩配合一下,若敢反抗,就地以墮落者身份格殺。」僅僅只憑朱鵬,他也許能殺光這群魔城堡酒館裡所有的職業者,但他絕壓不住這百多人的高階職業者。

但現在攜剛剛當眾活捉一名高階墮落者的威壓與中華武士會的精兵強將之勢,朱鵬這一番命令就沒有誰敢挑頭炸刺。

因為任何人在這個時候挑事,其它職業者都要尋思一下……你丫的不會是墮落者吧?

在場所有高階職業者被暫時性的分化了,整個抓捕現場,朱鵬有意識的放緩指認過程,壓大墮落者的心理壓力,有幾名墮落者感覺自己藏不住,直接就開始魔化向外衝,倒是意外的收穫,在朱鵬手上的名單裡並沒有他們。

所有被抓捕的職業者,按照嫌疑等級會被關押三年到三十年不等,其實一般而言鐵定關不了三十年,長時間不殺戮職業者的話,墮落者自己就會被魔龍印記逼瘋,越是高階的墮落者越是如此,即便真的有那種意志力特別強大,或者別有秘法際遇的,三十年後放也就放了,朱鵬做事倒並不追求「不放過一個壞人,也不錯抓一個好人」因為在巫師世界而言,十年至三十年的囚禁關押並不算多麼離譜的刑罰。

……

「大手筆,大手筆啊,朱鵬你不做便罷,做事就做驚天動地的大手筆,整個群魔城堡職業者中的墮落潛伏者,為之一清。政務院那邊都對你讚譽有加,說所有宗門之中,唯我中華武士會,做出像樣的一份成績。」

「李哥,你說話時政客的味道越來越重了,你的武功刀術是不是已經完全落下了?」群魔城堡內,一處佈置得頗為雅緻的房間中,李策與朱鵬一坐一立,只是兩人的手中都拿著水晶酒杯,裡面暗紅色的液體搖盪,都是頗為閒適的姿態。

「我底子太差,而且武學天賦也不高,我老爹的武功,你其實比我更有資格繼承。」李策輕含一口紅酒,然後他頗為誠懇的道,對於他而言,像朱鵬這類只關心自身修煉進化,懶得管事的人繼承自己父親的武功,再好不過,有對方做宗門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自己大權獨攬,如此優容一生,也算不錯。

李靜玄身為半神,更是在衝擊超凡業位,壽數綿長無窮,然而中華武士會刀頭舔血做事,傳承人總是要有的,李策底子單薄,雖然也學過李靜玄的兵書刀法,但領悟程度就呵呵了。

「我繼承的是純陽道統,宗主之道我可以借鑑,但卻不會沉浸……國破山河碎,我意地獄行,剛烈豪邁,但卻不是我的大道。」

「不說這個了,你特意從巫師城趕過來,是不是其它職業者宗門學派的反應非常激烈,你壓不住了?」

「有什麼壓不住的,你抓出那麼多證據確鑿的墮落者,獲得政務院的支援,他們即便是有不滿也得憋著,更何況現在的宗門也不是二三十年前了,我們的力量現在在巫師學派間也算是比較強大的。」李策慨然揮手道。

「那是什麼事啊?值得你特意跑出來一趟,我記得你是我們幾個裡面最忙的那個。」李策武功不成,但精於經濟與政事,五虎之中其它幾個的主要精力都在自身修煉上,唯獨他每天忙得腳不沾地,處理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還樂在其中,李策的修為始終能維持在傳奇階位,已然是長年接觸各路高手耳濡目染,換是旁人像他這樣搞,一身修為尤其是戰力早就跌得破錶。

「……」在朱鵬的疑問中,李策略一沉吟,片刻後他有些遲疑地言道:「近段時間,我收到訊息,說是我父親那邊有意讓小治和雲海天宮那位水雲煙宗主,結成姻……唉,你別走啊,朱鵬,兄弟一場你不幫我?」

「就是因為兄弟一場,我才不樂意摻合這些事,你……」朱鵬走到門前,話說到一半,但他卻終究沒說完,而是選擇轉身離開。

李策真的就是因為在修為方面實在太弱,因此才在這些雜七雜八的方向上轉來轉去,當然,傳奇武宗的修為其實也不算弱了,只是和他李靜玄長子的身份相比的話,卻真的是過於不足。

只是這是李策改不了的事,因此朱鵬言語到一半卻截住,不再說出來給對方添堵,李策若是有半神境的修為,中華武士會宗主之位就沒有人可以和他相爭,君子之澤,五世而斬,李靜玄對於整個宗門整個民族的供獻都太大,遺澤五世人民都未必忘得乾淨。

但他的兩個兒子都卻遜色太多,即便是號稱繼承李靜玄武學資質的李治,這些年似乎也開始修為停滯,開始琢磨各種左道,試圖和自己的大哥分庭抗禮,搞得整個宗門都因此暗流湧動,李靜玄還在當然是壓得住……但李靜玄在大踏步得衝擊超凡境界,以武者衝擊超凡那高達百分之九十五的死亡率,宗門內部的各方大佬開始有意識站隊卻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即便朱鵬身居道門魁首與副宗主之位,已然是無比的超然,可李策依然試圖過來拽人,其它門人弟子的境遇就已然可以想象,要麼左,要麼右,想要站在中間左右逢源,恐怕更大的可能是被左右兩邊先一步聯手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