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蛇王大人,他還有另一個身份——購買者,向綠水公司購買武器和僱傭兵。鑑於他本人沒有足夠的金錢,所以他可以向‘綠松公司’借款,然後轉手交給‘綠水’公司,買來武器和僱傭兵。
當然,借款不是白借滴!除了利息,他還需要預支一些東西,比如一些大沼澤的所有權,比如一些特種植物的買賣專營權,再比如對綠松公司的貿易投資特權:「反正這些地方已經不是你的,是叛軍的。出售叛軍的東西以換回你的王位,何樂而不為呢?」東郃子這麼勸蛇王。
「放屁!!」蛇王沒那容易被忽悠:「什麼綠松、綠水,不都是你們一夥嗎?!!左口袋借錢給我,讓我轉手送到你們右口袋裡。你們什麼都沒損失,而我卻要付出沼澤、貨物專營權和一系列東西。我還算是國王嗎?」
東郃子擺手道:「作為國王,怎能像家裡婆娘那樣,光盯著貨幣的得失?你到底懂不懂‘貨幣是媒介’這句話?做大事的,存量不是重點,流動和資源調動結果才是重點——貨幣雖從我們左口袋進了右口袋。但我們也實打實的付出了武器和僱傭兵。你則實打實得到了這些,難道不應該有所付出嗎?。」
蛇王無言以對,忍著繼續往下看跳躍。結果就看到讓人火冒三丈的條款:但是由於戰爭結果是不確定的,能否得到預支的東西很難,所以需要一個擔保。那麼,誰來擔保呢——綠水公司!綠水公司負責蛇王新軍的培訓、顧問等工作,同時佔據一些軍事要地。另外對蛇王轄區內的稅務有監督權,並監督蛇王將一部分稅務作為抵押,交付給綠松公司~~~~
‘砰!!’蛇王怒了:「這到底是你們的王國還是我的王國?!!」卻見對面東郃子一臉無辜:「這是現代社會的戰略合作嘛。大家都是這麼玩兒的呀。再說,這稅收、司法什麼都在你手上。我們只是要個擔保。」
蛇王張開血盆大口嘶嘶叫道:「這對我是個威脅!」然後,跳出來做黑臉的是一個貓人六甲神衛,他一刀宰在桌子上叫嚷:「那你就自個兒呆在沼澤裡,誰也不會來威脅你!」
蛇王冷冷吐著猩紅蛇信:「我另外找人借錢!可以另找別人購買軍備!!」做黑臉的貓人則:「你除了錢。什麼都沒有!等你花大量時間買軍備、招可靠僱傭兵,你的王國早被人瓜分了!說不定在這之前,你就被人砍了腦袋,拋屍沼澤裡,喂九頭蛇蜥!」
蛇王憤然道:「我等的起!我不怕浪費時間!」旁邊唱白臉的東郃子就過來好心勸:「可是別人也沒有‘猛禽飛射’之類的法術給你呀,更沒有我們特製的彈簧槓桿弩。無法武裝蛇人平民。你有貨幣,但是沒有貿易渠道;別人有貿易渠道,但是沒有你要的特需產品。有錢不叫經濟強,有貿易渠道也不叫經濟強。唯有:貨幣、貿易、特需產品的生產,三位一體才叫經濟強!象這種強大的經濟服務,只有我們才能提供呀。沒了我們。你找誰?難道你想拉攏那些憎恨你的蛇人武士?你確定他們不會賣了你?」
最後,蛇王表示需要考慮考慮。可回到主位面的當天下午,他就不知所蹤。波努克拿著蛇王曾經用過的東西,暗運新技能,像‘次級探知術’一樣很快知道了他的去向:「他飛往王都方向去了。」
「他帶走了什麼東西沒有?」其他六甲神衛問道:「有沒有陪著他?」但波努克搖頭:「我這‘自然關注’並非真的探知術,只能像‘關照術’那樣瞭解他的大致的情況。貌似沒人陪著。他一個人走了。」
「你跟上他。」東郃子對波努克交待:「他要是被人剁了腦袋,這買賣就沒法做了。」等波努克一走。旁邊六甲神衛就問:「我們真要弄的一手遮天嗎?這樣做肯定會讓他們覺得不滿。」
東郃子語重心長道:「過去呀,是地產叢集控制田地和礦產,從而獲得大量社會資源,然後建立王國。他們的活法就是各種搶奪土地的爭霸戰爭;後來是貿易叢集控制貿易渠道,從而獲得大量資源,然後建立什麼希臘、猶太、迦太基、威尼斯,還有英吉利大攪屎棍,其活法就是各種攪屎:勾結各種海盜、反對派、民主派、宗教派,到處煽風點火製造產品漲跌、用各種事端製造貿易需求;再後來冒出工業叢集、金融叢集。各有各的活法。森林母神教會也要有自己的活法。這個時代已經是貿易叢集壓過地產叢集的年代了,豈能像那些土地國王貴族,到處搞什麼勞神費財的爭霸?讓他們去爭,我們則要利用這機會,好好的發貿易財!貿易,前接地產和工業,後接金融,多位一體便能稱雄於世間!這次行動不是為了賺大錢,而是為了培養第一批兼通生產、貿易、金融的人才,他蛇王就是個實驗室。他不想當實驗室,那就算了,反正我們也不是為了賺錢。對了,我讓你們做輕質不透氣材料的事情,辦的如何了?有沒有實驗出來?」
「做了一些,但強度不夠,受力一大就撕裂了。那些不透氣的植物組織,原先都是敷設在木桐裡的,力量都由木桐來承受。它本身比較脆弱。雖然換了好幾種強化型藤木材料。也改了十幾種編織方法,但是~~~要麼變得容易透氣,要麼就是太重。您又要必須很輕。難啊。」
「用絲綢呢?」東郃子道:「把它和絲綢結合起來,會如何?」六甲神衛答道:「絲綢很貴的。您說過,要便宜的材料。」東郃子道:「絲綢種植面積多了,自然就便宜了。」但對方猶豫:「絲綢不是植物,很難用‘精微塑木’將其融入防水植物組織。怕是有難度。」然後又問道:「非要做這種材料嗎?又輕又不透氣,要了何用?我們已經能用椰子殼等材料作出大型儲水器皿了~~~~」
卻見東郃子擺手打斷他:「無需多問,這材料事關重大。能否讓下大變。我不知道;但至少能改變我們的處境吧。」對方不解:「我們現在形勢大好呀。已經佔據很多木料、藤材和特種植物材料產地,可以生產出各種特性的木桐。你上次的大型縱帆雙體船。我們的幾個試驗船實驗進展不錯。就是縱帆的設定還需調整。一旦成型,我們在海上和大河裡的運輸將佔上風,到時候我們就能成為貿易大戶!」
東郃子關切詢問:「帶擼槳型的,建造如何了?」對方命人拿來通訊水晶球:「正要向您稟報此事。」隨著探知神術在晶球內啟動。裡面出現陸地海港的情景:在靠近海岸的平原上,由規則巨石陣環繞出數百米的寬闊環形,裡面種植的矮樹叢和灌木構成一套套幾何圖案和法術符文,其中又有幾處泉池作為陣眼樞紐,在太陽的照耀下,這個然石材和樹木構成的漂亮巨型法陣正在緩緩溝通四大元素位面,從中獲取能量並進行初級加工。而陣中的初級梅凱麗牧師和六甲神衛們則將其加工成一根根‘塑木術’魔棒,然後魔棒運到兩哩外的蔚藍港口中。
那裡,正有兩個狹長的船體並列於澄清的水中。比飛剪船還狹長的雙體之間,被各類弧形、直型木料連線,將來會建造成一個漂亮的長方形船體和樓層。就像個水上移動的長方形要塞。而在旁邊海灘上,一群人正在用‘塑木術’魔棒連線長長桅杆、支架和硬帆骨架。當它們裝上雙體貨船之後,這個‘要塞’就可以投入實驗了。
在廉價的‘塑木術’誕生之前,做這種大型雙體貨船是不可想象的,因為單靠釘子、楔子,無法將木料加工成所需的形狀。而且強度不夠。現在因為有元素融合法陣提供大量‘精微塑木’。這個該死的問題終於解決;又有木桐可以做高強度材料,所以堅固度可以很高。配上古代中國的縱式硬帆。可以有很好的適航性,尤其在大宗貨物的遠洋航運中,有很高的抗風、抗浪特性。東郃子將其提出來,立刻得到梅凱麗教會上下響應,投入鉅款進行研製。已經有4個船型投入實驗,預計明年後年就會有很大收益。教會甚至將其視為「振興之路的首要工程」!
「實驗室要密切觀察雙體中間的支撐結構,」東郃子看了一圈道:「那裡也是堆放重貨的地方,在長期搖晃和水風侵蝕後可能導致內部變形。要注意這點。另外驢磨式螺旋槳實驗的如何了?」
對方答道:「已經在幾個早期實驗船上實驗了,但是金屬生鏽和木銅浸泡海水後磨損很快的問題難以解決。恐怕還是要用老式的擼槳。」東郃子沉吟道:「擼槳要用人力操控,輸出功率遠不如驢磨式。」
而且還有個隱藏的大問題——讓人類幹這種簡單枯燥的事,完全是在浪費資源!
此時仙黛爾他們也發來準確的魔法短訊:「我們已經到達湖邊,一切安好。但是一路上看到許多可怕的事情,走不到十哩路就會看到一些商隊的殘骸,可能是被附近的蛇人村落搶掠了。有的甚至是蛇人的商隊,我們看到許多低階蛇人的屍體散落在路邊草叢中,有些是被砍殺的,有些像是被強酸腐蝕的,骨頭內臟都撒了一地,真是慘不忍睹~~~~」
東郃子帶著幾個精銳的六甲神衛騰空奔去,花了一天多的時間趕到湖邊與仙黛爾等人匯合。這個‘湖’就是分隔拉齊拉卡王國和蛇人王國東部的大湖。同時它還蜿蜒向東,連線東邊四五個王國,包括一個娜迦人主宰的王國和一個蛙人王國。由於太長了。它也被稱為‘海’。
海邊景色極其開闊而漂亮,一眼望去都是粼粼波光直到邊,根本看不到對岸。不過,降落到岸邊蜘蛛型的‘陸地巡洋艦’背上,看到仙黛爾一行人顯得比較緊張:「一路上亂的不成樣子,還有些蛇人村落相互砍殺,燒了對方的村子。聽說。就是因為前段時間做生意,結了仇。現在那些沒做生意的蛇人村子到處在殺做過生意的。我們的商隊進去就要被砍死,還有什麼生意可做啊?」
東郃子答道有:「那就聯合被砍的蛇人,把沒做生意的村子砍死!還能廉價得到他們的土地。這買賣大啦!我們要守好幾個據點,尤其要在這裡建幾個碼頭。好讓外部的物資運進來。"仙黛爾道:「那些做生意的蛇人也不是好東西,聽他們前段時間哄抬物價,搞的很多蛇人生活無著落,特別一些蛇人武士,結果那些武士就帶人屠村。」
東郃子笑了:「沒落的軍事叢集聯合地產叢集,屠殺了資源調動能力更高的貿易叢集。但沒落就是沒落的!貿易叢集既然有更高的資源調動能力,那麼只要組織得當,遲早能收買流氓無產者、僱傭兵和其他力量把場子找回來。」
旁邊的六甲神衛明顯比仙黛爾有歷練,立刻發現一個問題:「您不是奧法聯合會在阻撓這裡的貿易嗎?胳臂拗不過大腿。」東郃子笑著擺了手:「通向南方的傳送門還在金色魔紋會手裡。無法真的禁絕物資流動。反過來,奧法聯合會一旦控制了傳送門,就要通過傳送門向南方滲透。還是要爭鬥不休的,還是要大量物資流動的。」像巴爾幹半島至黎巴嫩一帶的貿易幹線區域,從幾千年前打到幾千年後,無數人破壞、堵死、霸佔、分裂,光是個巴爾幹就耗盡了歐米的心思,前面培植反骨少民鐵托搞什麼南斯拉夫特色。堵死斯拉夫蘇維埃南下的路;後面鼓動造反驢教撕裂國家,把塞爾維亞變成一個內陸國。再次堵死斯拉夫俄羅斯南下的路。但不管怎麼做,貿易幹線依然存在,黑海周邊的富饒東歐物資依然持續流出,沒人真能堵死。只要它臨近黑海、地中海、紅海這三大貿易區,只要它依然是中亞、東歐、東非的物資貿易匯合點,就無法阻止物資流動。頂多是換個主子,是十字軍向東打,還是奧斯曼向西攻的問題,頂多就是俄羅斯南下,復活東羅馬帝國嘛。至於末席挑選的‘猶太神應許之地’,更是被無數勢力手品木了一遍又一遍,從古埃及和赫梯帝國之前就開始手品木,一直手品木到22世紀都不會結束!誰讓他們無腦的挑了這無險可守的貿易幹線區域呢?還應許?應許個屁!明明就是詛咒好吧!!
這都是命!!自己霸了個貿易幹線區,卻沒有足夠的戰略縱深和國力,還妄想著稱王稱霸乃至代表猶太神統治世界。這就是自作自受的命!
「如果這裡有一個軍事叢集+地產叢集+工貿叢集的聯合體王國,這將是一個很強力、很難纏的王國。而這個王國又傾向於金色魔紋會,那麼它就可能變成金色魔紋會攻向北邊的據點,將來會變成奧法聯合會的超級大禍害、拔不掉的釘子。」東郃子道:「所以奧法聯合會就會不惜代價將其搞死。蛇王就是犯了這個忌諱。只要軍事叢集、地產叢集、工貿叢集被拆解,這個區域一盤散沙,金色魔紋會的圖謀就無法實現,雖有物資流過來,也無法支配這裡,更無法變成他們的前出基地。」這個算盤就是分裂南斯拉夫的異界版本——只要拆了俄羅斯南下的據點,一切都在俺們歐米大戶的控制中,啊哈哈哈哈!!!
「早點兒把據點搞起!」東郃子很高興的呵令道:「反正蛇國也亂了,咱們先把周圍四十哩清洗乾淨。蛇人一律轟走,換上東邊買來的蛙人奴隸耕種放牧。然後就準備多頭賣軍火啦!哈哈哈哈~~~不過要把船準備好,萬一有大軍到來,我們立刻乘船離開。等他們被什麼事情陷住,立刻殺個回馬槍。」
「還要在這裡呆呀?」仙黛爾有些難受了:「我不想在這裡了。我要回去!」這次東郃子沒為難她:「把前段時間的植物研究筆記交給他們,我這就帶你們幾個回去。」這話說到做到,第二天真的帶上仙黛爾和幾個親衛,直接往回飛。把可憐的大獾巴德貝留在蜘蛛巡洋艦裡繼續搞控制。
回到蛇國與拉齊拉卡邊境的沼澤戰場,與前線將軍金髮女牧師米德蘭接頭後,第一段話就是:「要對原計劃做些修改,向東南打!打到湖邊去,與貿易幹線接上頭!我們要的秘密戰略物資備齊了沒有?」
「最後一批物資,下週到貨。敵人可能的藏身區域也被標定清楚了。」米德蘭:「這個法術真能一舉拿下?」東郃子答道:「我能力有限,不可能單靠這個法術搞定。我只是製造一個有利條件,真正的攻擊還需要你們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