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烏雲滾滾,好似一座座黑沉沉的山成排成排的飄過來,遮蓋了整個沼澤。現在是雨季,有這些大雨並不奇怪。
但吹過來的絲絲涼風卻有不詳的意味——太冷了!讓習慣了高溫的墨棘蛇人渾身有點兒發僵,他回頭吩咐手下:「讓神的戰士們做好準備,這場大雨會讓沼澤漲水,逼那些人類退回較高的地方。大雨停止後我們突襲他們在東邊高地據點!」
「但是——」他身旁的蛇人面有難色:「最近他們的弓弩越來越厲害,又把高地周圍的大樹砍了,視野很開闊。我們稍一靠近就會被發現。他們幾乎人手一弩,打起來就射個不停,我們——」
「你應該更虔誠一些!」墨棘蛇人慍怒起來:「正是因為你們不虔.誠、不堅定,才得不到神明的恩賜,才會打敗仗!」他眼珠和喉嚨裡忽然冒出暗紫的詭異火光,甚至濺到體外,把旁邊的蛇人們都嚇了一跳:「真正的神戰士,心中只有至大的信仰!即便死亡,他的靈也會得到神的嘉許!一切都在神的掌控中,現在這種困難,正是神在考驗你們、挑選你們,唯有無條件的向神奉獻一切,才會得到神賜予的永福!」
他那噴濺詭火的威嚴讓周圍蛇人都不敢抬起頭來,而他自己甚至沒注意到這一點,只是情緒更激動的指著天空中雷聲隆隆的烏雲:「這場大雨也是在拈選你們。畏懼神的拈選,必然被神拋棄!」
此刻,他的想法和命令就變成了神的拈選。還有誰敢反對神的拈選呢?蛇人們只好按照他的說法行事:「在大雨之前就出發,乘著大雨向他們的城壘發動進攻,大雨會阻擋他們的視線和弓弩,而神也將在雨中幫我們打垮他們!」
他這番氣話與剛才說的‘大雨停止後我們突襲他們’完全矛盾,不過他的話就是‘神的拈選’,誰敢違抗呢?最近有幾個暗中腹誹他的部族頭領,被他的神術打垮。然後——然後被他大卸八塊,吞到肚子裡當美食啦。
當然。這也是‘神的命令’。
在黑幕般的滔滔烏雲下,蛇人們忍受著越來越冷的寒風,穿行在沼澤泥濘中,邊走邊祈禱著神能降下奇蹟。讓他們在大雨中旗開得勝。祈禱著、祈禱著,奇蹟真的來了!而且提前從天上落下來了。
下——下——下的什麼東西啊???
沒見過雪花的蛇人一開始沒搞明白天上掉下來的片片白色‘小羽毛’是什麼,等到發覺氣溫開始驟降時,情況已經急轉直下!他們渾身發僵、頭腦昏沉,許多蛇人甚至軟倒在路邊。雖然他們的身體結構與真正蛇類略有差異,並不會真的凍成冰棒,但力量快速下降、反應力迅速遲鈍下來,哪裡還能打仗?當慢速移動靶子還差不多。
「怎麼出現這情況?」眾蛇人疑惑的紛紛追問墨棘蛇人冇時,自稱‘先知’的他很聰明的找到‘答案’:「肯定有人揹著我祭拜其他神靈!!」他憤怒仰天咆哮。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兒:「你們違逆了神意,這是神對你們的懲罰!」
而負責懲罰他們的東郃子正騎著渾身數丈靈光的恐豨賓士在滾滾烏雲上方,將大量寒冷魔力撒在烏雲上。讓原本的大雨變成小雪。雖然雪勢不大但要的是氣溫下降!一些山丘樹枝上已經出現凌凌薄冰,而沼澤中許多動物正驚慌失措的涉水亂跑,想要逃離這可怕的低溫地區。鳥兒更是嘰嘰喳喳的亂飛亂叫,一片驚惶場面!
不過想要這方圓數百哩都下雪,根本沒那麼大的魔力。唯有在幾個重點區域造雪降溫。騎在恐豨背上的東郃子偶爾穿下雲層,看看地面降溫結冰情況。結果就看到墨棘蛇人的長長隊伍了。
哈哈哈哈——東郃子長笑幾聲,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以前滿沼澤找你們找不到。今兒竟然主動出山了。當即傳訊給米德蘭:「發現對方一隊主力,立刻集合我們的主力人員,給他們迎頭重擊!最好把比蒙樹衛都帶來,擊潰他們!」
雖然事起倉促,但擁有大量傳訊法術的米德蘭大軍反應還是挺迅速的,還打了個漂亮的合圍戰:先是數百名僱傭兵和戰鬥法師攜大量遠端法術裝備急速飛來,截住蛇人去路。兩軍對持到黃昏時,後面跟來的大軍還有梅凱麗牧師放出兩三層樓的比蒙樹衛,好似猛虎入羊群,頓時把蛇人大軍砸的稀巴爛。當蛇人潰逃而散後,現場留下4百多具遺體。
後面的仗就好打多了——東郃子將風雪覆蓋一處區域,大軍就乘著冰天雪地對蛇人營寨和壁壘發動總攻,拔掉一個個釘子,然後在平推下一個區域。很有點兒‘炮火覆蓋、步兵跟進’的味道。雖然製造大雪消耗了很多原材料,破費財力,但總算把這裡的蛇人驅逐乾淨了。
只可惜,那個領頭的墨棘蛇人卻一直沒找到,後來從幾個俘虜嘴裡得知,那傢伙在最後幾天以‘祭拜偽神,觸怒真神降下天災’為理由,殺了一群動搖的蛇人;然後又以河邊的河水結了一層冰為理由,說什麼‘真神凝固了河水,讓我們過河而去’,一舉鼓動剩餘所有蛇人遠遁回蛇國深處去了。
「這神棍還真合格。」勞累數日的東郃子和米德蘭大軍也不再追擊,在一條大江邊上停止下來,準備以此為邊界。雖有數只僱傭兵隊伍乃至梅凱麗教會的一些人鼓動大軍繼續深入,乘著蛇人內亂多佔地盤。但東郃子態度堅決:「本次作戰一是肅清邊境,二是打通通向大湖的道路。這兩個目標已經全部達成。只要沿河防守。再依託地形佈置數道縱深防禦體系,就足以抵抗日益混亂的蛇國流匪。現在我們有2條河流可以通往大湖,還有一些沼澤和溼地可以讓綠松公司開發。而且這裡原本就有柚木等高品質木材。是製作‘木銅’的重要材料,我們一邊開發一邊種植,將來定是財源滾滾!」
大概是這場仗打的太順了,連米德蘭都有‘進取’之心了:「再往裡打一些吧。河對面有丘陵,還有耕地,可以移民過來。反正蛇國也亂了,我們還能湊錢賣冰雪法陣的材料。一鼓作氣把最好的地方佔下來!」
但東郃子搖頭像撥浪鼓:「不可犯這種蠢事!過去農業社會,主要產出是農產品。統治者的資源也多是從領地上收。所以領地是越大越好。可現在已經是手工業和貿易發達的社會了。很多資源是通過工業和貿易交換得來的。那些發達的工業、貿易小國甚至能調動大國才有的糧食和器件!眼光要放開一些,不要天天嘀嘀咕咕我要佔多少領地,我又丟了多少領地。這麼低層次的眼光,怎麼上的了高檔次?奧法聯合會有多少領地?哪個國王戰的過他們?」